滚滚赶紧掏出随身携带的小本本,肉乎乎的熊掌握着铅笔,飞快地写写画画,字歪歪扭扭却格外认真:
【慢慢说闻到危险的味道,像臭袜子一样浓。】
【我们就抄近路来了!】
麻薯转头看向慢慢。
慢慢还在门口挪。
挪了五步,整整用时二十五秒。
它终于抬起头,慢悠悠地看向众人,语气里带着点愧疚:
“来……晚……了……”
“不……好……意……思……”
麻薯抱着滚滚的耳朵,笑得浑身发抖:“不晚不晚,正好救了我的鼠命!”
——
领头男人晃了晃脑袋,好不容易从蘑菇香的幻觉里清醒过来,看着眼前这三只奇葩到离谱的修行者——一只炸毛的仓鼠、一只圆滚滚的熊猫、一只慢到凝固的树懒,脸色黑得像锅底。
“你们知道自己在跟谁作对吗?暗债帮的名号,摆出来能吓哭一片修行者!”
麻薯扒着滚滚的耳朵,歪着脑袋想了想,诚实地摇头:
“不知道。”
“但我知道,你们不该欺负一个卖菜的、只会练皮的老乌龟。”
领头男人冷笑一声,指着老龟气急败坏:“卖菜的老乌龟?它欠债三百七十年,利滚利,现在欠的饭能把整个菜市场都吃空!你们要替它还?”
麻薯转头看向老龟。
老龟缓缓摇了摇头,脖子一缩一伸,语气坚定:
“不……用……”
“老……夫……自……己……的……债……”
“自……己……还……”
它从泡沫箱后面缓缓站起来,四条短腿微微用力,菜摊的泡沫箱“哐当”一声倒了,青菜萝卜撒了一地。
那层淡金色的软光盾,开始缓缓收缩。
从笼罩全身的保护膜,慢慢凝聚成了一个小小的光团,悬在老龟的身前。
然后,老龟的声音,第一次带着前所未有的清晰,飘了出来:
“三……百……七……十……年……”
“老……夫……一……直……在……想……”
“那……顿……饭……到……底……该……请……谁……”
“现……在……想……通……了……”
“不……该……请……那……只……熊……猫……”
“它……已……经……死……了……”
“该……请……的……是……”
老龟缓缓抬起短爪子,指向滚滚,老眼里闪着温柔的光:
“它……的……后……代……”
滚滚直接愣住了,乌溜溜的眼珠瞪得溜圆,手里的小本本“啪嗒”掉在地上,圆脸蛋涨得通红。
老龟看着它,慢声细气地问:
“你……愿……意……替……你……祖……宗……收……这……顿……饭……吗?”
滚滚沉默了三秒,赶紧捡起小本本,飞快地撕下一页纸,铅笔写得沙沙响,连耳朵尖都在用力:
【愿意!】
老龟笑了。
那是一种三百七十年来从未有过的、真正舒展的笑,龟壳上的皱纹都像是舒展开了,温和得像午后的阳光。
“好……”
“那……老……夫……现……在……就……请……”
它缓缓张开嘴。
一道暖融融的淡金色光芒从它嘴里喷出来,在空中凝聚成一个小小的光团。
光团散开,一盘热气腾腾的烤鱼赫然出现——
金黄色的鱼皮烤得焦脆,滋滋冒着油花,浓郁的鱼香味飘满整个菜市场,比任何烤串都香。
那是三百七十年前,那只熊猫请它吃的那顿饭。
它舍不得消化,硬生生存在肚子里,存了整整三百七十年。
等了三百七十年,终于等到了该请的人。
滚滚看着那盘烤鱼,乌溜溜的眼珠里泛起了亮晶晶的水光,它伸出肉乎乎的熊掌,轻轻接过烤鱼,小心翼翼得像捧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
然后,它轻轻咬了一口。
嚼。
慢慢咽下去。
熊猫的眼睛瞬间眯成了月牙,它抱着烤鱼,飞快地在小本本上写:
【好吃。】
【比我烤的所有东西都好吃。】
老龟看着那行歪歪扭扭的字,笑得更开心了,慢声慢气地说:
“那……就……好……”
“老……夫……的……债……还……完……了……”
它身上那层悬着的淡金光盾,缓缓消散在空气中,像融化的月光。
领头男人直接傻了眼。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那张破欠条——那张写着“每天翻一倍”的黄纸,上面的字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消失。
最后,连纸都化作了一缕青烟,没了踪影。
“这……这怎么可能?”他喃喃自语,手里的罗盘“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脸上的嚣张彻底变成了懵逼。
老龟看着他,浑浊的老眼里带着一丝通透的笑意,慢悠悠地说:
“债……是……用……心……还……的……”
“不……是……用……拳……头……”
“你……们……不……懂……”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