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薯沉默了。
它忽然想起阿肥前辈那天晚上跟它说的话——“本喵用了七千年,才学会‘放下’。”
原来不是放下,是终于有勇气,敢回到这个等了自己七千年的地方。
“所以,”老猫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麻薯,语气郑重,“本座教你步法,算是那三条鱼的利息,不亏。”
麻薯的眼眶有点热,小爪子揉了揉眼睛,把眼泪憋回去,郑重点头:“谢谢老猫前辈!我一定好好练!”
老猫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重新趴回摊位上,呼噜声瞬间响了起来,比刚才还响,活脱脱一副“说完就睡”的睡神模样。
“别谢……本座要睡了……”
“明天卯时……来市场东边巷子……”
“本座教你……第四层……”
话没说完,呼噜声已经盖过了周围的叫卖声,麻薯看着一秒入睡的老猫,哭笑不得,小爪子轻轻挠了挠它的绒毛:真是个可爱的老橘猫。
它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老猫趴在摊位上,阳光洒在它橘黄色的绒毛上,像一座毛茸茸的小金山,安安稳稳的。
一千三百岁的老猫,等一条鱼等了七千年。
三千岁的老秤,等一句谢谢等了三千年。
七千年的阿肥,等星尘等了七千年。
三百七十年的老龟,等一顿没吃完的饭,等了三百七十年。
这些老家伙们,每一个都藏着一段漫长的故事,而这些故事的核心,都绕不开一个字——“等”。
麻薯忽然觉得很庆幸,它不用等。
小美就在家里,温温柔柔地等着它。
伙伴们就在身边,热热闹闹地陪着它。
它要做的,从来不是等。
是回去,是守护,是铺一条永远不会碎、永远不用等的路,带着大家安安稳稳地走下去。
下午两点,麻薯迈着小短腿回到家,推开门的瞬间,直接愣住了。
客厅里一片热闹,滚滚正蹲在椅子上,跟小美一起包饺子。它的小胖爪上沾满了面粉,白花花的面粉沾得爪子上、鼻子上都是,活像个刚从面粉缸里捞出来的小熊猫。面前的饺子皮被捏得千奇百怪,有的圆滚滚像包子,有的皱巴巴像烧麦,还有的奇形怪状说不出像啥,可滚滚捏得特别认真,每包好一个就举起来,小脑袋昂得高高的,等着夸奖。
小美每次都笑着点头:“哇,滚滚包得真好,形状真特别!”
慢慢趴在沙发上,面前放着一本泛黄的《慢生活指南》,书页都翻得卷边了。它一页一页慢慢翻,翻一页要花十分钟,手指(爪子)轻轻捏着书页,动作慢得像蜗牛爬,看得格外认真,仿佛那本指南里藏着宇宙真理。
考考终于醒了,正挂在吊灯上晃来晃去,小身子轻轻晃动,尾巴卷着吊灯的链子。它晃悠了半天,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眼睛半睁半闭,显然还没睡够,嘴里嘟囔着含糊不清的话:“晃……真舒服……”
乔伊还没回来,估计还在大街小巷里派送快递,小短腿跑得飞快,心里惦记着那十七个期待印记,还有那颗要攒到一百颗的水果糖。
“麻薯回来啦!”小美抬头看到它,眼睛弯成了月牙,赶紧招手,“快来帮忙包饺子!滚滚包的‘抽象派饺子’太多啦,我一个人忙不过来!”
麻薯哒哒哒跑过去,看着滚滚捏的那堆“奇葩饺子”,忍不住笑出了声:“滚滚,你这包的是饺子还是外星小怪兽呀?也太丑啦!”
滚滚气鼓鼓的,小爪子在小本本上飞快地写:【这叫艺术!你不懂!不懂艺术的仓鼠!】
麻薯吐了吐舌头,跑到水盆边洗爪子,爪子洗得干干净净,甩了甩水珠,就加入了包饺子的队伍。它的爪子小,捏饺子特别灵活,小爪子捏着饺子皮,放一点馅料,指尖灵巧地一折一捏,不过几秒,一个小巧玲珑的饺子就成了,一个个只有指甲盖大,褶子捏得整整齐齐,足足有十二道,像一朵朵盛开的小白花,精致极了。
小美看了,眼睛一亮,惊喜地喊:“哇!麻薯包得好漂亮!像小花一样!”
滚滚看了,瞬间嫉妒得红了眼,小胖爪一拍桌子,在小本本上写:【你作弊!你的爪子小!当然包得细!不公平!】
麻薯得意地翘了翘小尾巴,小脑袋昂得高高的:“这叫天赋!羡慕不来!”
滚滚气坏了,抓起一团面粉,“啪”地一下糊在麻薯脸上,白花花的面粉沾得麻薯满脸都是,活像个小雪球。
麻薯愣了愣,然后眼睛一瞪,抓起旁边的面粉糊,“咻”地一下扔回去,不偏不倚砸在滚滚脸上。
“呀!你敢还手!”滚滚喊着,也抓起面粉,两人在桌子前展开了“面粉大战”。
小美笑着躲到一边,手里还拿着饺子皮,笑得前仰后合,看着两个小家伙打闹,眼里满是温柔。
慢慢缓缓抬起头,看了一眼闹哄哄的客厅,又慢悠悠低下头,继续翻书——这种热热闹闹的场面,不适合它的“慢生活”,但它也没走开,就趴在那儿,安安静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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