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薯猛地转头,眼睛瞬间亮了。
只见隔壁摊位上,趴着一只圆滚滚的橘猫,不是体型大,是胖!胖得把整个摊位都占满了,面前摆着的几条鲜鱼都被挤到了边缘,连个下嘴的地方都没有。它眯着眼睛,眼皮半耷拉着,活脱脱一副“睡神”的模样。
“老猫前辈!”麻薯惊喜地跑过去,小短腿跑得飞快,差点绊倒自己的尾巴。
老猫缓缓抬起一只眼皮,金色的猫瞳里还蒙着一层睡意,扫了麻薯一眼,慢悠悠地开口:“哦……是阿肥那家伙的小辈呀,看着倒有几分像。”
“老龟去归墟进货了……说要进点新鲜的生菜……”麻薯脆生生地把知道的消息说出来。
老猫打了个哈欠,声音拖得老长,像拉慢镜头:“三百七十年没进过货了……也不知道还认不认得到归墟的路。”
麻薯:“……”
三百七十年没进货?那泡沫箱里那几把生菜……怕不是成精了?
它好奇地凑过去,盯着泡沫箱里的生菜看了半天,那几把叶子干黄卷曲,边缘都脆得发裂,再放下去,怕是真要变成“生菜化石”了。
老猫瞥了它一眼,慢悠悠补刀:“别看了……那是三百七十年前的货,没卖完,它就不敢进新的,这是老龟的规矩。”
麻薯彻底无语了,小爪子捂脸:好家伙,这规矩,比修仙界的门规还严格!
“老猫前辈,”麻薯赶紧转移话题,生怕再聊生菜能聊出个“史前纪元”来,“我想问问您,暗债帮最近是不是在G-7-d区域活动?”
老猫的眼睛瞬间睁开,金色的瞳仁里褪去了睡意,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认真地看着麻薯:“你怎么知道这事的?”
“是老龟告诉我的。”麻薯老实回答,小尾巴垂在身后,不敢撒谎。
老猫沉默了一瞬,肥厚的爪子挠了挠耳朵,缓缓开口:“三天前,市场东边来了群灰猫,不是本地的,身上沾着浓浓的债渊味儿,臭得很。”
“它们在东边巷子口租了个铺面,招牌上写着四个大字——‘债务咨询’。”
麻薯瞬间愣住了,小嘴巴张成了“O”形:暗债帮?开债务咨询的?!
这也太接地气了吧!暗债帮不是该在债渊里搞“黑暗统治”吗?怎么跑菜市场开起咨询铺了?是嫌债渊的“生意”不够忙,要来菜市场“创收”吗?
“它们想干什么?”麻薯急了,小爪子抓着老猫的绒毛,紧张地问。
老猫摇摇头,又缓缓闭上眼,重新趴回摊位上,懒洋洋地说:“不知道,肯定没好事。老龟去归墟也不只是进货,它是去找老秤打听消息呢,那老龟,鬼精得很。”
麻薯心里一沉,小爪子攥得紧紧的:暗债帮都开到家门口了,这事儿绝对不简单。
老猫忽然抬眼,看了麻薯一眼,慢悠悠地问:“小仓鼠,你那个星痕归途步,练到第几层了?”
麻薯愣了愣,老实巴交地回答:“第三层……离圆满还差两层呢。”
老猫点点头,声音带着点过来人的意味:“阿肥的步法共五层,第三层叫‘踏痕’,能感知规则的痕迹;第四层叫‘归途’,能在规则里定位坐标;第五层叫‘星痕’,能自己铺一条路,想往哪走就往哪走。”
它顿了顿,金色的猫瞳里闪过一丝严肃:“你现在才练到‘踏痕’,还不够。暗债帮那些灰猫,最擅长封锁空间规则,要是它们把G-7-d的规则通道封了,你的‘踏痕’就废了,连路都铺不了。”
麻薯心里一紧,小耳朵耷拉下来:“那……那我该怎么办呀?”
老猫慢悠悠地站起身,那个动作慢得像电影里的慢镜头,麻薯都替它着急。肥厚的身子从摊位上挪下来,四条短腿撑着圆滚滚的肚子,一步一步挪到麻薯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它:“练。”
一个字,清晰又有力。
“练到第五层。”
“赶在暗债帮动手之前。”
“练到能在任何地方,都能铺自己的路,谁也拦不住。”
麻薯深吸一口气,小胸脯挺了挺,认真地点头:“可我……不知道怎么练呀,没人教我。”
老猫打了个哈欠,眼皮又开始打架了:“本座教你。”
“就当是……阿肥欠本座的人情。”
麻薯瞬间懵了,小脑袋歪得厉害:阿肥前辈?欠老猫前辈人情?这是什么陈年旧账?
老猫看它这副好奇的模样,难得地解释了一句,声音里带着点怨念:“七千年前,阿肥在本座这里赊了一条鱼,说好第二天还,结果一去不回。本座等了七千年,那鱼都风干成鱼干了,它都没露面。”
它看向菜市场深处,金色的猫瞳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无奈,有嗔怪,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上个月,它终于回来了,在本座摊位上放了三条新鲜的鱼,说了句‘还你,利息算了三倍’,然后就走了,连句解释都没多给。”
“本座追上去问它,‘为什么等了七千年才还’。”老猫的声音忽然有点沙哑,像被砂纸磨过,“它说,因为不敢回来,怕回来,就走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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