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的老城区,连最爱熬夜的流浪橘猫都缩在垃圾桶旁睡熟了,只有路灯还睁着惺忪的睡眼,把昏黄的光透过窗户,洒在麻薯那堆了半垫子瓜子壳的小窝上。
就在这万籁俱寂的时刻,麻薯猛地一个激灵,直接从瓜子堆里弹了起来,圆溜溜的黑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不对。
不是地震,不是窗台上的铃铛被风吹响,更不是小美起夜喝水——是它的肚子。
肚皮底下正传来一阵一阵规律的震动,不是吃多了红薯干闹肚子的咕噜声,是像揣了个小心脏,在丹田的位置一鼓一鼓地跳,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温热感,顺着四肢百骸往全身窜。
麻薯吓得一屁股坐回垫子上,爪子死死按住自己的肚子,脑子里瞬间闪过八百个离谱念头:完了完了!昨天晚上偷啃了三袋五香瓜子、半块红薯干还有滚滚藏的一小节竹笋,不会积食积出“胎动”了吧?!我一只公仓鼠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啊!
它连忙屏息凝神,沉下心神内视丹田。
混沌金丹安安稳稳地悬浮在丹田正中央,圆润饱满,泛着温润的光泽,半点要炸丹的迹象都没有。可不等麻薯松口气,它就看清了金丹表面的异样——原本光滑的金丹上,不知何时蔓延开了无数细密的纹路。
不是金丹碎裂的豁口,是像老树盘根,像血脉流淌,从金丹最核心的位置,丝丝缕缕地向外延伸,铺满了大半个金丹表面。每一条纹路都在微微发亮,是清冽的银白色,和它踏遍老城区的【星痕】,是一模一样的颜色。
“这是……”麻薯僵在原地,爪子都忘了收回来,整只鼠都傻了。
它脑子里瞬间炸响了老猫之前跟它说过的话:“吞天鼠血脉的觉醒,从来都不是一蹴而就的,是一步一步踩出来的。每一次境界突破,每一次道心圆满,血脉都会往前醒一分。等你的星痕归途步练至圆满,就是你最后一次血脉觉醒的契机。”
最后一次觉醒?
麻薯连忙低头扒开自己肚皮上软乎乎的绒毛,果然看见一道极淡的银白色纹路,正从丹田的位置缓缓向上延伸,越过胸口,一路爬到了喉咙口。那纹路浅得像用银色的细笔轻轻扫了一下,不凑到眼皮子底下,根本看不真切,可指尖一碰,就有一股温热的力量顺着指尖涌了上来。
“血脉觉醒的印记,没见过?”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突然从阳台方向飘了进来,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小鱼干香味。
麻薯猛地抬头,就看见老猫正趴在窗台上,圆滚滚的身子把半个窗台都占满了,尾巴慢悠悠地晃着,嘴里还叼着半根没啃完的小鱼干,不知道在那儿蹲了多久。
“老猫前辈?!你怎么这个点来了?”麻薯吓了一跳,爪子一松,肚皮上的绒毛又盖了回去。
老猫张嘴把小鱼干咽下去,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哈欠,胡子都跟着抖了三抖:“本座睡不着,出来遛个弯,散散心。路过你这窗户,看见你肚子里跟揣了个小灯笼似的发光,就过来瞅一眼。”
麻薯默默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凌晨四点在老城区的房顶上遛弯,除了你这只胖猫也没谁了,怕不是又跟楼下的橘猫抢猫薄荷输了,出来找场子吧?
心里吐槽归吐槽,麻薯还是乖乖挪了挪位置,给老猫腾了个地方。老猫纵身一跃,看着圆滚滚胖得像个毛球的身子,落地却轻得连一片瓜子壳都没惊动,稳稳地落在麻薯面前,低头扫了一眼它肚皮上露出来的半道银纹,金色的猫瞳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嗯,快了。”
“什么快了?”麻薯立刻支棱起耳朵,连瓜子都忘了啃。
“你的血脉,快要完全觉醒了。”老猫抬了抬眼皮,慢悠悠地说,“吞天鼠的血脉,一共分七层觉醒。你现在,刚摸到第六层的门槛。”
“第六层?!”麻薯直接原地蹦了起来,颊囊里藏的备用瓜子都跟着飞了出来,“我辛辛苦苦从一只只会啃瓜子的仓鼠,练到能踩星痕步、能织羁绊网、能跟筑基期的妖怪掰手腕,合着才刚到第六层?!我这不是白练了吗?!”
“你以为呢?”老猫瞥了它一眼,一爪子把它按回垫子上,语气里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第一层觉醒,你解锁了次元颊囊,终于不用把瓜子堆得满屋子都是了;第二层,通了万兽语,终于能跟小美家的鹦鹉吵架不落下风了;第三层,觉醒了星痕感知,能摸到规则的边了;第四层,凝出了混沌金丹的雏形,总算不是个空有血脉的花架子了;第五层,星痕归途步入门,能在规则里踩出自己的路了;第六层,也就是现在,星痕归途步圆满,血脉印记显形。”
老猫一条一条数下来,麻薯听得一愣一愣的,原来自己不知不觉,已经走了这么远的路。它挠了挠头,又立刻支棱起来,眼巴巴地看着老猫:“那第七层呢?第七层觉醒了,我能解锁什么新技能?是不是颊囊能装下整个老城区?还是我能一步踩出整个星系的星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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