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猫沉默了一瞬,金色的猫瞳看着窗外的夜色,语气难得地沉了几分。
“第七层,没有具体的技能。”
“啊?”麻薯傻了,“没有技能?那觉醒了个啥?”
“有‘吞天’。”
麻薯瞬间屏住了呼吸,小心翼翼地咽了口口水,连爪子都攥紧了:“吞……吞天……是什么意思?真的能把天吞了?”
老猫歪着脑袋想了想,用最平淡的语气,说出了最炸裂的话:“字面意思。吞天。吞规则,吞债务,吞气运,吞一切你想吞的东西。”
“但不是用嘴吞,是用血脉吞。”
“吞天鼠的始祖,当年曾经一口,吞过一个完整的位面。”
“整个位面,连带着里面的天地规则、山川灵力、亿万生灵,全都被它一口吞进了肚子里。”
麻薯的眼睛越瞪越大,呼吸都停了,满脑子都是“一口吞一个位面”的震撼画面,它颤巍巍地抬起爪子,扯了扯老猫的胡子:“然……然后呢?始祖是不是就成了三界至尊,无敌于天下了?”
“然后?”老猫面无表情地看着它,吐出了四个字,“它撑死了。”
麻薯:“……”
空气瞬间安静了三秒钟。
麻薯直接从垫子上滑了下去,四脚朝天摔在地上,整只鼠都麻了,脑子里反复回荡着“撑死了”三个字。
合着这么牛的始祖,吞天噬地的存在,最后的结局,是吃多了撑死的?!这要是写进吞天鼠的族谱里,不得被后世笑掉大牙啊!
“所以你给我记好了。”老猫难得收起了那副懒洋洋的样子,一爪子把麻薯从地上捞起来,金色的猫瞳死死盯着它,语气无比认真,“吞天血脉,不是让你见什么都往肚子里塞,学你那没出息的始祖乱吞位面用的。是让你在绝境里,给自己留一条退路——吞掉威胁你的规则,吞掉困住你的死债,吞掉所有想伤害你、伤害你守护的人的东西。”
“但只能吞一点点。”老猫顿了顿,补充道,“吞多了,别说金丹撑爆,你整只鼠都会跟着一起炸成瓜子渣,到时候本座可没闲心给你收尸。”
麻薯连忙坐直了身子,小脑袋点得跟啄米似的,两只爪子举得高高的:“我记住了!绝对不乱吞!最多就吞点瓜子红薯干,绝对不碰位面!”
老猫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纵身一跃,又跳回了窗台上,尾巴在夜空中划了个弧线。
“本座走了,你接着睡。明天卯时,菜市场东边的巷子,给你上最后一课。”
“最后一课?”麻薯连忙爬起来凑到窗边,“什么最后一课?”
“教你怎么在战斗里,真正地‘吞’。”
老猫的话音还飘在风里,胖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夜色中,只留下窗台上半个沾了猫薄荷的小鱼干包装袋。
麻薯重新趴回窗台上,夜风轻轻吹过它的绒毛,它低头看着自己肚皮上那道银白色的纹路,指尖一碰,就有细碎的星光飘起来,整只鼠半点睡意都没有了。
吞天……
它想起自己第一次觉醒血脉的时候,就是误打误撞吞了一颗金瓜子,然后就解锁了次元颊囊。那时候它什么都不懂,只开心自己终于能装下满满一颊囊的瓜子,再也不用怕零食被滚滚偷吃了。
现在回头想想,那哪里是装零食的颊囊,那明明就是“吞天”的雏形啊。
吞一颗金瓜子,得到一个随身空间。
吞一条死规则,踩出一条新归途。
吞一笔烂债务,织出一张羁绊网。
原来吞天鼠的血脉,从来都不是用来掠夺的,不是用来毁灭的。
是用来“转化”的。
把吞进去的所有东西,不管是好的坏的,甜的苦的,全都变成对自己有用的东西。
麻薯的眼睛忽然亮了。
它终于懂了。
为什么它的混沌金丹,能把阴邪的负灵能转化成温润的灵力;为什么它的星痕归途步,能在密不透风的规则壁垒里,踩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为什么它的羁绊之网,能把散落的思念、期待、信任,全都织在一起,变成坚不可摧的力量。
因为吞天鼠的血脉,本质就是“转化”。
不是毁灭,不是吞噬,是把坏的变成好的,把债务变成羁绊,把绝路变成归途。
“我明白了。”麻薯轻声对着夜色说,指尖轻轻抚过肚皮上的纹路。
那道银白色的纹路,像是听懂了它的话,忽然又亮了几分,细碎的星光顺着纹路,缓缓流遍了它的全身。
卯时,天刚蒙蒙亮,菜市场已经热闹了起来。
豆浆油条的香味飘得满街都是,早点摊的铁锅滋滋作响,菜农们挑着新鲜的蔬菜往摊位上摆,连流浪猫都蹲在早点摊旁边,等着捡掉在地上的油条渣。
菜市场东边的僻静巷子里,却安静得很。
麻薯踩着晨光准时赶到的时候,老猫已经在等了。它今天没像往常一样趴在青石板上晒太阳,而是直挺挺地站在巷子中央,胖身子往那儿一站,愣是站出了几分宗师的气场。它面前整整齐齐摆着五个蒲团,旁边还支了个小烤炉,上面的烤串正滋滋冒油,香味飘得满巷子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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