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风落地时,鞋底在积灰的地砖上滑出两道长长的白印,肺部被那股陈旧的土腥味憋得生疼。
他顾不上喘匀气,反手按住腰间那张微微发烫的熟皮长卷。
这玩意儿入手的质感厚重得诡异,不像纸,倒像是一块剥落的干枯皮肤。
“活着出来了……”苏月璃瘫坐在那张唯一的楠木桌旁,脸色惨白得近乎透明,指尖还沾着先前开启表壳时的血迹。
她强撑着凑过来,借着手电筒昏黄的光柱,指尖颤抖地划过图上那七处触目惊心的红点。
“第一处到第五处,位置都在滇缅公路沿线。”苏月璃不愧是专业考古出身,即便脑子还没从刚才的时空冲击中缓过来,职业本能已经开始飞速运转,“这是抗战时期‘南迁文物’的秘密暂存点,三年前国家公布的解密档案里已经证实了,东西早就安全移交。但这第七处……”
她的手指停在地图最南端,抚仙湖的轮廓在朱砂笔触下显得格外幽深,“这里是抚仙湖水下遗址,至今还是考古界的禁区,没听说有谁真正进去过。”
“别看那儿,看这儿。”雪狼的声音依旧平得像一条直线,但楚风听得出他嗓音里的颤抖。
雪狼那条全金属化的右臂发出一阵细微的蜂鸣,那是过载后的散热声。
他指尖挑起一抹残余的白光,缓缓扫过图纸,却在第六个红点上方突兀地停住了。
“这红点……不对劲。”雪狼盯着那个标注着‘楚家坳’的位置,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活物。
楚风皱了皱眉,下意识地凑近。
在他的视界里,原本沉静的红点在破妄灵瞳的注视下,竟然开始有节奏地搏动。
那不是墨水,是一滴被秘法凝固、却依旧保持着生命活性的血液。
每一秒,红点都在向外扩散着细微的暗红色涟漪,像是一颗微缩的、正在跳动的心脏。
“它是活的。”雪狼沉声道,“这是‘血祭印’,而且……正在衰弱。”
楚风的脑仁猛地一疼,脊椎上那道金色脉络像是被火燎了一下。
灵瞳深处的金色圆环疯狂旋转,眼前的血迹渐渐模糊,化作了一段破碎的记忆片段,强行撞进他的脑海。
那是很多年前的一个清明,楚家坳的后山,细雨连绵。
那个总是沉默寡言、带着满身土腥味归家的父亲,破天荒地带他去了祖坟最深处。
那是一块连碑文都磨损得看不清的荒冢,父亲指着墓碑基座上一圈扭曲的符文,语气冷得像山里的冰泉。
“小风,记住了。楚家男儿,生为守陵,死为镇魄。要是哪天这坟头裂了,就是天塌了,你也得用命去填。”
当时的楚风只当那是老头子喝多了胡言乱语,甚至还在心里吐槽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搞封建迷信。
可现在,图纸上那个名为“楚家坳”的红点,正与他记忆中那座荒冢的位置严丝合缝地重叠在一起。
“我爹……不是失踪。”楚风的牙根咬得咯吱作响,一股莫名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是把自己填进了坑里,当了这第六处的‘活镇’。”
“楚风,你看这个!”苏月璃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她飞速划动着手机屏,调出了一份保密级别的卫星地质云图。
“这是楚家坳三年前的卫星测绘。虽然当时报的是山体滑坡掩埋了祖坟区,但你看这组红外扫描结果。”苏月璃把图片放大,指着地底深处一抹诡异的青蓝色,“地下三十米处有超大规模的金属反应。这种分子排列结构、这种能级反馈……和我们刚刚在那扇青铜门上看到的一模一样!”
楚风一把抓起地图,瞳孔中金芒暴涨,几乎要将那皮子灼穿。
“他们用我家祖坟当‘烬录’的第六把锁。”他的声音低沉得像是在喉咙里翻滚的雷,亦正亦邪的劲头此时全化作了孤注一掷的狠戾,“那锁眼下面压着的,到底是什么脏东西?”
就在这时,一阵突如其来的震动从楚风的裤兜里传出。
在这种压抑到极点的环境里,手机闹铃般的震动声显得格外刺耳。
楚风掏出手机,屏幕白光晃得他眯起了眼。
那是一条匿名短彩信,屏幕上方显示的发送人号码,让他的呼吸在这一瞬间彻底停滞。
那是他三年前因为穷得交不起话费、更因为想和过去那段穷酸日子彻底切割而亲手注销掉的旧号。
短信内容只有两行字,却透着一股隔着屏幕都能闻到的血腥气:
【第六锁已松。七日之内,若不重镇,国宝尽毁。】
楚风死死盯着那串熟悉的数字,破妄灵瞳在极度冷静与极度愤怒的边缘反复横跳。
在他眼里的手机屏幕,此时不再是液晶和玻璃,而是一团扭曲的、正不断向外溢散黑气的因果纠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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