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串本该在运营商数据库里吃灰的数字,此刻正像活物一样在屏幕上扭曲。
楚风眯起眼,破妄灵瞳的金色圆环加速旋转,视野边缘不再是宿舍廉价的灯光,而是一缕缕如烟似幻的灰雾。
这种色泽他太熟悉了——“史痕回响”。
这短消息压根不是从现代的信号基站发出的,而是跨越了漫长的时间长河,从1943年那个战火纷飞的裂缝里逆溯而来。
这种感觉就像是有人在八十年前拨了一通长途,而接听键却阴差阳错地长在了楚风的兜里。
冷汗顺着脊梁骨往下淌,楚风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原本以为自己只是个突然捡到外挂的欧皇,没想到这账单早在八十年前就记在了自家的户口本上。
苏月璃此时已经在那台改装过的外星人电脑上敲出了一片残影。
她那双平时勾人的狐狸眼里此刻全是冷冽的专业性,一张楚家坳的卫星热成像图被她强行调到了最高精度。
楚风,你家这祖坟……在呼吸。
苏月璃的声音有些发干,她指着屏幕中心那坨诡异的深红色团块。
在那片代表山体滑坡的废墟下,地表温度正以一种极为规律的频率上下浮动,就像是有个庞然大物正陷入沉睡。
她从背包里翻出一本泛黄的羊皮笔记,封面上苏砚舟的题字已经有些模糊。
苏月璃飞速翻到夹着红绳的一页,指尖点着上面的一行小字念道:‘以血脉为引,肉身化椁,魂守国宝’。
这就是我爷爷提到过的‘活镇’。
楚风,你爹当年不是失踪,他是在这第六把锁要崩坏的时候,把自己当成锁芯给填进去了。
楚风盯着那个红点,心口像是被塞进了一块生铁,沉得发苦。
他想起小时候父亲每次扫墓时那副肃穆得过头的样子,想起老头子总喜欢坐在那块无名荒冢边上一抽就是一下午的旱烟。
原来那是哪门子的祭祖,那是他爹在给自己预留坑位。
滋滋——
雪狼发出一声闷哼,那条全金属化的右臂突然暴起一团刺眼的电弧,像是有无数根钢针在往他皮肉里钻。
这尊平日里雷打不动的铁塔此时竟然踉跄了半步,脸色青白得吓人。
它在排斥我。
雪狼死死按住疯狂颤抖的机械臂,牙缝里挤出破碎的声音,这种守契之力把除了楚家人之外的所有生物都当成了病毒……哪怕我是守契之裔也不行。
第六锁,只认主。
这就没得选了。
楚风拍了拍手,顺手在手机上订了最近一班回老家的动车票。
他拿起一根碳素笔,在自己左手掌心里飞速勾勒着记忆中楚家坳的风水走向。
灵瞳在眼眶里微微发热,那些被他刻意遗忘的童年碎片开始像高清电影一样重组。
他终于看清了。
记忆里,父亲每次扫墓站的位置,正好是整个风水阵的阵眼——那不是在拜祖宗,而是在用他的身体给这块土地续命。
七天。
楚风拎起那张带着血腥味的熟皮长卷,眼神里的那股邪性彻底压过了平日里的颓废,要是重镇不了这鬼地方,我爹这辈子就算白填了。
三人的身影消失在密室的阴影中。
再次踏上楚家坳的土地时,楚风闻到的是一股极淡、却又无处不在的焦糊味。
那是草木被过高的能量波动生生烤干的味道。
他们深一脚浅一脚地爬上后山。
昔日熟悉的山路已经裂开了无数狰狞缝隙,像是一张张干渴的嘴。
原本应该是楚家祖坟的位置,此时正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青烟里。
楚风拨开最后一丛枯萎的灌木,瞳孔骤然缩成了一道针缝。
荒冢那块残破的石碑已经从中间裂成了两半。
在那道漆黑的裂隙中,竟然长出了一株通体如青铜铸造的嫩芽。
那东西只有巴掌高,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金属质感。
一滴晶莹的露珠从芽尖滑落,掉在焦黑的土层上。
哧——
没有熄灭,那滴露珠竟然像浓硫酸一样在地上烧开了火。
幽蓝色的火苗闪烁着,在焦土上缓缓灼烧出一个扭曲的甲骨文:锁。
而在那青铜嫩芽的根部,一截已经褪色、却被楚风刻进骨子里的红绳正死死缠绕着芽茎。
那上面甚至还带着一个略显拙笨的平安结,那是楚风十岁生日那天,那个满手土腥味的男人亲手给他系在脖子上的。
红绳还没烂,可系绳子的人,已经成了这草根下的养料。
楚风下意识地向前迈了一步,指尖刚要触碰到那抹诡异的青铜色。
别动!
苏月璃的尖叫声在寂静的山谷里炸响,她的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恐,楚风,退后!
这不是什么植物,这是‘烬录’长出来的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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