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淬水湖畔的雾气还未散尽。
泰羿缓缓睁开眼,宿醉的头痛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浑身舒畅的通透感。
他摊开手掌,一缕淡蓝色的水纹在掌心轻轻流转,带着丝丝清凉的道韵
——这便是昨夜那场大雨中,由他半生苦难凝聚而成的“苦水道韵”。
“呵,真是世事难料。”
泰羿轻轻叹息,指尖划过掌心的水纹,眼中满是感慨,
“本以为,只能靠着木之道打下道蕴根基,没成想一场大醉,
竟让水道先一步成了气候。”
他想起从前在山林间颠沛流离时,为了活下去,曾拼命感悟草木的生机,
试图以木之道凝聚灵蕴,可多年来,始终不得其门而入。
却偏偏在昨夜,那些积压在心底的痛苦、无助与悲伤,
借着雨水与酒意,竟与水道完美相融,一举成就了道蕴。
“苦为引,水为形……
这苦水道韵,倒也贴合我这半生啊。”
泰羿轻声自语,指尖微动,掌心的水纹瞬间扩散开来。
只见周围草丛间、柳叶上的晨露,突然颤动起来,
一颗颗晶莹的露珠,挣脱束缚,在空中汇聚成一条细细的蓝色水流。
水流绕着泰羿盘旋一周,随后化作一道水带,将他稳稳托了起来。
“走了。”
泰羿脚下轻轻一踏,驾驭着蓝色水流,如同离弦之箭般划破晨光,朝着远处的主峰陵园飞去。
清晨的风拂过脸颊,带着山林间的清新气息。
泰羿低头望去,脚下的树木飞速后退,晨雾在身边缭绕,
手中的苦水道韵流转不息,竟能与天地间的水汽隐隐呼应。
他心中不禁感慨,道蕴一成,果然与往日不同,不仅灵蕴更加凝练,连御空飞行都如此轻松。
不多时,主峰陵园便出现在眼前。
这是一片鼎形态的山脉,远远望去,整座山脉如同一只巨大的青铜鼎,稳稳地坐落在群山之间。
山脉的缓坡上,整齐地耸立着一排排白玉墓碑,每一块墓碑上都刻着名字,那是建封国建立前,战死的亲人和将士。
而在陵园的最高处,一轮黑色的“大日”正悬在半空,散发着温暖而威严的光芒。
那并非真正的太阳,而是建封国的镇国之宝——駮日天碑。
此碑通体洁白,碑身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据说蕴含駮王天魂之力,能镇住一方气运,守护封国不受侵犯。
泰羿驾驭着水流缓缓落下,收起道蕴,一步步朝着墓碑群走去。
清晨的阳光洒在白玉墓碑上,反射出清冷的光,让这片陵园更添了几分肃穆。
他走到一块刻着“天霄封国项梁”的墓碑前,停下脚步
——这是他引路人的墓碑,虽然至今没有找到的尸骨,但封国还是为他立了一块衣冠冢。
“叔啊,我来看你了。”
泰羿轻轻抚摸着墓碑上的字迹,声音低沉,
“我成道了,是水道,或许……
这就是命吧。等我找到爹娘,一定会回来告诉您的。”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泰羿猛地转身,手按在腰间的佩剑上,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可当他看清来人的模样时,却愣住了。
“二哥?”
眼前的人确实是张文,那个曾经和他一起长大,后来又一同颠沛流离的兄弟。
可如今的张文,却与往日判若两人。
曾经的张文,有着一头乌黑的长发,性格爽朗,脸上总是挂着笑容。
可现在,他的头发竟全白了,
如同初雪般披在肩上,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唯有那双眼睛,依旧明亮,
却带着几分看透世事的沧桑。
“阿羿,你回来了。”
张文看着泰羿,嘴角露出一抹浅笑,声音平静得不像往日的他。
泰羿快步上前,上下打量着张文,眼中满是疑惑:“张文,你……
你的头发怎么回事?这才多久不见,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张文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白发,轻笑道:“没什么,只是前些日子,突然悟了道,头发就变成这样了。”
“悟道?”泰羿心中一惊,“你也成道了?是什么道?”
“吸收之道。”张文轻声说道,指尖微动,一缕淡黑色的灵气从他掌心冒了出来,
“说来也巧,你悟了水道,我却悟了这种魔性的道。
或许,这就是我们的宿命吧。”
张文,驾驭蚊群。
蚊子,吸血为生,他驾驭这种道,也正常。
泰羿看着张文掌心的灵气,又看了看他苍白的脸和白发,心中满是不解:“悟道是好事,可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他还没踏入修行,他的几个哥哥,都是大卿士。如今悟道,也很正常。
接住就是灵气复苏的机会!
张文闻言,眼神暗了暗,轻轻叹了口气:“成道哪有那么容易。
那日我在山林中修炼,突然感悟到生机,本以为能顺利凝聚道蕴,可没想到,却引来了心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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