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园典雅,二人有心交流一下。
于是,驾驭灵光,来到一处山峰!
天霄封国的鼎形山脉,像一头蛰伏在湖泊上的巨兽,三座主峰呈三足鼎立之势,
峰峦巍峨却透出一种威严。
他们所在的山,山脉的岩石全是深褐色,布满了蛛网状的裂纹,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生气,
风一吹,就簌簌往下掉碎石。
曾经郁郁葱葱的山坡,如今只剩一层焦黑的浮土,连最耐旱的荆棘,都枯死成了黑褐色的枯枝,
风卷过的时候,只会扬起漫天灰沙,连半点绿意都见不到。
山坳里,积着浓得化不开的黑雾,
雾中隐约有凄厉的呜咽声传来,时而像孩童啼哭,时而像老妇哀嚎,仔细听去,又像是无数生灵的残魂在挣扎。
阳光根本照不进这片山脉,天空常年被灰色的云层笼罩,连空气都带着一股阴冷的锈味,让人呼吸都觉得沉重。
“来了。”
山顶的平地上,白发张文背对着来人伫立,宽大的黑袍,在山风中猎猎作响,
满头银丝无风自动,根根都透着冷冽的气息。
他如今,身形枯瘦,却像一株扎根在山巅的古松,
明明看着单薄,却透着一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气势。
泰羿提着青衫下摆,一步步走上山巅。
他刚站稳,就忍不住皱紧了眉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诡异的吸力,仿佛连他体内的灵力都要被扯出来。
“二哥,这几年,就是在悟这道蕴?”
张文缓缓转身,脸上的皱纹像干涸的河床,深刻而沧桑,唯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
漆黑的瞳孔里,仿佛藏着两团跳动的黑火。
他没有回答,只是枯瘦的手指轻轻一抬,刹那间,无数淡黑色的灵力,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有的从焦黑的岩石缝隙里钻出来,
有的从黑雾中扯出,甚至从脚下的焦土中渗透,在空中交织成一团扭曲的光团,
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阴冷气息。
“你且看好。”张文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他指尖微动,那团黑红色的灵力突然散开,化作无数细如发丝的黑线,像毒蛇般朝着山脚下的一截枯木飞射而去。
只见那些黑线一缠上枯木,原本还保持着树干形状的枯木,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原本就干枯的树皮,层层剥落,露出里面灰黑色的木质。
不过瞬息之间,那截手臂粗的枯木就化作了一捧碎末,连最后一丝,藏在年轮里的生机,
都被黑线吸成了淡绿色的光点,
顺着黑线飘回,融入了张文身前的灵力光团中。
光团瞬间涨大了一圈,黑红色的光芒也变得更加浓郁,连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染成了暗红色。
“这便是我的【吸收道蕴】。”
张文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狂热,
“它能吸收天地间的一切
——活人的鲜血,草木的生机,修士的灵力,甚至是他人凝聚的道蕴。
只要被它触碰到,所有的能量都会被抽干,化作滋养我道蕴的养料。
越是鲜活的生命,越是强大的道蕴,吸收之后,我的力量就越强。”
说着,他抬手指向不远处一块两人高的巨石。
黑红色的灵力瞬间化作一道匹练,狠狠缠上巨石。
原本坚硬如铁的岩石,竟像被烈火灼烧的蜡块,迅速软化、崩解,表面的碎石簌簌掉落,不过片刻就化作了一捧细沙。
石中蕴含的微弱灵气,也被灵力彻底吸走,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泰羿看得心头一沉,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他深吸一口气,周身渐渐泛起淡蓝色的光晕,一股苍凉而苦涩的气息,缓缓弥漫开来,
像深秋的荒原,又像干涸的河床,带着说不尽的萧瑟与坚韧。
淡蓝色的灵力,在他身前凝聚成一条细小的溪流,溪流缓缓流淌,
水面上,泛起细碎的波纹,仿佛承载着天地间所有的悲苦,连呼啸的山风都渐渐变得平缓。
“大哥,你这道蕴太过霸道,也太过残忍。”
泰羿的声音低沉而坚定,
“靠掠夺生机和鲜血壮大自己,终究是杂乱,迟早会引动天地反噬。
我这【苦水道韵】,虽没有你这般掠夺之力,却能容纳天地间的悲苦,以苦悟道,以柔克刚。
它或许成长缓慢,却根基稳固,从不会有失控的风险。”
张文闻言,突然仰头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在空旷的山巅回荡,震得周围的碎石簌簌掉落。
“稳固?
羿,我们没有时间了!
修道求的是纵横天地的力量,是长生不死的境界!你那苦水道韵,磨磨蹭蹭,也未必能抵得上我吸一次生灵活力!
天霄未来,扛在我们肩上的?”
他话音一落,指尖猛地一攥,空中的黑红色灵力突然炸开,
无数玄奥复杂的灵纹,在空中飞旋交织,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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