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伦蒂亚王国的首都,曾是整个大陆闻名的繁华之地 —— 石板铺就的主干道上,商队络绎不绝,叫卖声与马蹄声交织成热闹的乐章;王宫广场前,艺人的表演引得路人驻足,孩童们追逐嬉戏,空气中满是鸟语花香。可如今,这座城市却像被抽走了灵魂,只剩下死气沉沉的轮廓。
主干道上的行人稀稀拉拉,大多面黄肌瘦,眼神麻木,只有偶尔驶过的贵族马车,才会打破这份沉寂 —— 马车上装饰华丽,帘幕低垂,里面坐着的贵族们对路边饥寒交迫的百姓视而不见,只一心赶往自己的目的地。曾经门庭若市的商铺,如今十有八九关着门,剩下的几家也只敢摆出少量货物,生怕被贵族派的爪牙以 “征税” 为名洗劫一空。
贵族派的掌权者们,正以近乎贪婪的速度攫取着王国的权力与财富。菲利浦?德?拉摩尔侯爵为首的核心贵族,将税收、财政两大命脉牢牢抓在手中,唯独没有一分钱投入民生。外交部门早已名存实亡,自帝国政变后,王国与周边国家的联系几乎中断,贵族派既不愿与瓦伦蒂亚王室有旧交的领主结盟,也不屑与新兴的势力交涉,沦为朝堂上的摆设。
民生治理更是被弃之不顾,唯有中小官僚们还在苦苦支撑,他们既要应对贵族派的无理要求,又要尽量维持城市运转,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不少官员私下感叹:“国家这部机器,说不定哪天就彻底瘫痪了。”
唯一能与贵族派抗衡的,只有军方势力。王国的兵权仍掌握在将领手中,虽然菲利浦一直在用金钱与爵位拉拢军方高层,但军队内部仍有不少人忠于王室,对贵族派的专横跋扈颇为不满。这种权力制衡,让菲利浦不敢贸然篡位,只能在暗中一步步架空王室。
王宫的议事厅依旧按时召开会议,却早已沦为一场精心设计的表演。国王坐在王位上,昏昏欲睡,对大臣们的奏报毫无兴趣;贵族派的官员们则装模作样地讨论着 “国家大事”,实则句句都在迎合菲利浦的心意。真正的决策场所,是拉摩尔侯爵府的书房 —— 这里成了王国的 “小朝廷”,朝堂上能说的、不能说的事,都在这里由菲利浦与贵族派的人商议决定。就连王宫的谒见之厅,在众人眼中,早晚也要连人带姓地改成 “拉摩尔厅”。
可即便是掌控了大半王国的菲利浦,也有不顺心的时候。这天下午,他的嫡长子雷蒙德?德?拉摩尔快步走进书房,带来的消息让他瞬间脸色铁青。
“父亲,和谈代表们已经回到王都,正在向奥斯顿述职。” 雷蒙德站在书桌前,身姿挺拔,金发红眸中透着与年龄不符的冷静,“据回报,这次与帝国的和谈只持续了一天,就因帝国政变而中断,算是彻底失败了。”
菲利浦听到这话,手指猛地一顿,抬头盯着雷蒙德:“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伊莎贝拉,她回来了没有?”
他起身在书房内踱来踱去,语气中满是焦虑。在菲利浦的夺权计划中,伊莎贝拉是最大的变数 —— 这位公主虽无实权,却深得部分王室旧臣与民众的支持,只要她还在自己的掌控中,就能用她牵制反对势力,可如今她却脱离了掌控,哪怕只是一只看似柔弱的金丝雀,也可能给整个计划带来灭顶之灾。
雷蒙德早已习惯了父亲的焦虑,依旧冷静地汇报:“据安插在班德内多身边的眼线描述,和谈失败后,班德内多等人本想次日返程,可伊莎贝拉却以‘应对帝国有可能再次开启和谈’为由,坚持要留下。班德内多等人虽想阻止,但伊莎贝拉态度坚决,而且那是佛马尔家 的地盘,只要奥莱克领主愿意让她留下,班德内多他们根本没有办法。”
“又是奥莱克!” 菲利浦停下脚步,重重地拍了一下书桌,名贵的红木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我已经在设法拉拢军方,必要时甚至能除掉那些忠于王室的将领,可现在又多了伊莎贝拉这个变数!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让她去和谈 —— 哪怕让那个只会享乐的废物王太子去,也比伊莎贝拉强!”
他口中的王太子,沉迷于奢靡生活,早已被百姓唾弃,就算留在奥莱克的领地,也没人会支持他,奥莱克更不会浪费资源豢养一个窝囊废。可伊莎贝拉不同,她有王室血脉,又懂得收拢人心,一旦让她在佛马尔领地站稳脚跟,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父子二人沉默时,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菲利浦的女儿、红蔷薇骑士团团长伊芙琳走了进来。她身着银色铠甲,长发束在脑后,眉宇间带着几分英气,开口说道:“父亲,要不我去一趟佛马尔领地?把伊莎贝拉公主带回来。”
“你去?” 菲利浦的动作停顿片刻,目光落在女儿身上,似乎在权衡这个提议的成功率。
雷蒙德也看向妹妹,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伊芙琳说得对,她是红蔷薇骑士团的团长,以‘保护公主安全’的名义前往伊莎贝拉身边,是天经地义的事,就算奥莱克也无法公开阻止。而且奥莱克的领地刚经历战乱,想必财政紧张,说不定还会因为‘负担不起公主的开销’,主动同意让伊莎贝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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