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了。”角都低沉的声音响起,绿色眼珠警惕地扫视着四周逐渐平息的能量涟漪,“其他战场的动静在减弱。”
佐助微微颔首,视线仿佛穿透了森林与岩石,投向终末之谷最深处的核心战场。他的感知如同无形的网,细致地筛选着这片区域的每一丝查克拉残留。“这一下‘盛大’的谢幕演出,能量震荡覆盖足够广,应该把绝可能留存的孢子分身这类东西全清干净了。”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确信。绝的侦察能力始终是需要提防的隐患,而这场覆盖范围极大的“特效轰炸”,恰好能最大程度干扰和清除微观层面的窥探手段。
“我该走了。”佐助收回目光,看向面前这两位“临时盟友”,“按计划行事。”
“明白。”飞段拍了拍黑衣上沾染的、更多是表演性质而非战斗产生的灰尘,咧嘴应道。
就在飞段准备转身时,佐助却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平淡,但话语内容却让飞段动作一顿:“要不要……现在去教堂看看?”
飞段猛地抬头,眼神里闪过惊讶和询问。
佐助继续道,仿佛在陈述一个早已安排好的后续步骤:“这也是个好机会。你的镰刀留在这里,”他目光扫过那把插在碎石中的血腥三月镰,“晓组织调查战场时,会发现它,结合这里的战斗痕迹,会倾向于认为你死在了我们手里。至于木叶这边,教堂那边可以操作……宣扬你是为保护木叶、牵制强敌而战,最终牺牲在终末之谷的战场上。一个‘浪子回头’、‘英勇战死’的战士,这样的形象,对你的教堂和你想传播的‘新教义’,或许更有利。”
飞段愣住了。他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镰刀,这把伴随他经历过无数疯狂杀戮与所谓“邪神仪式”的武器,此刻在清晨阳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泽。抛弃它,意味着彻底割断与“过去那个飞段”的联系。但佐助的话,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心底某个隐秘的角落——一个不再是晓之三台“飞段”,而是某个教堂里,被信徒们真心敬仰、传播着某种“和平与净化”理念的“教皇”形象。这个形象,似乎比一个“假死脱身的叛徒”或者“失踪的邪教徒”要……好得多,也安全得多。
他下意识又摸了摸怀中那封伊鲁卡大主教的信。信里温暖的关切和对他“近况”的询问,与此刻佐助提出的建议产生了某种共鸣。
剩下的三人——角都、白、飞段——对视了一眼,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复杂的默契。角都的绿眼里闪过算计,似乎在快速评估这个新提议的风险与收益,以及对他自己后续计划的影响。白则依旧带着那温柔而包容的微笑,仿佛无论同伴做出何种选择,他都能理解。
“我们也该‘撤退’了。”角都最终打破了短暂的沉默,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冷静。他做出了自己的决定:“我想……顺其自然。晓组织如果找到我,我就继续跟他们混一段时间也无妨。毕竟……”他顿了顿,难得地语气里透出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复杂,“南姐对我……还挺好的。”
这个理由听起来既现实又带着角都式的别扭温情。小南作为晓组织的“天使”,其信誉和处事方式,确实赢得了角都这位赏金忍者和财务官某种程度的认可。
白温柔一笑,冰晶在他周身缓缓飘散:“那么,后会有期。希望下次见面,是在更和平的场合。”
角都似乎懒得再多说什么,或者说,不习惯这种带着点“温情”的告别。他最后看了飞段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好自为之”,又或者“记得战后分账”,随即转身,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乱石与树林的阴影中,动作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白对飞段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言。他的身体逐渐化为晶莹的冰晶,如同被风吹散的雪花般,轻盈地飘散在空中,折射出最后一点晨光,然后彻底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存在过。
浅滩上,霎时间只剩下了飞段一人。
喧嚣褪去,华丽的特效、轰鸣的忍术、心照不宣的交谈,都如同潮水般退去。清晨的微风吹过,带着河水的湿气和淡淡的焦土味。远处,不知名的鸟鸣声清脆地响起,宣告着新的一天彻底到来。阳光终于毫无阻碍地洒满了这片狼藉的鹅卵石浅滩,照亮了每一个坑洞,每一片焦痕,每一块反光的冰晶碎片,也照亮了飞段独自站立的身影。
他低下头,目光在手中的血腥三月镰和怀中(放信的位置)之间游移。那把镰刀沉重而冰冷,代表着他充满杀戮、痛苦与扭曲信仰的过去;而那封薄薄的信纸,却似乎承载着某种截然不同的、温暖而陌生的未来可能。
脸上惯有的夸张、狂气或玩世不恭的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为复杂的情绪。有对过去的漠然与割舍,有一丝对未知未来的忐忑,有收到远方关怀时一闪而过的暖意,但更多的,是一种巨大的空虚和重新开始前的茫然。他不再是那个不死不灭、热衷献祭的邪神教徒,也不再仅仅是晓组织的三台。那么,他该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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