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影艾的指控如巨石投入死水,激起的不仅是涟漪,更是汹涌的暗流与对立的冰山。他精准地抓住了各大忍村历史上无法抹去的“污点”与隐秘,将“联合抗敌”的道德共识彻底撕裂,把自己摆在了受害者兼审判者的位置。
眼见自己抛出的“叛忍出身论”与“利用指控”令其他四影——尤其是纲手、大野木、照美冥——脸色变幻,陷入或愤怒、或凝重、或急速思索的沉默,雷影深知此刻绝不能给对方喘息与辩解的间隙。他必须乘胜追击,将这份由自己单方面定义的“优势”无限扩大,彻底掌握会谈的主导权,甚至逼迫对方在“责任”问题上做出让步。
他猛地从座位上完全站起,高大的身躯投下充满压迫感的阴影。双臂再次环抱,下巴高昂,以近乎睥睨、充满不信任与强硬的目光缓缓扫过纲手、手鞠、大野木与照美冥,声音洪亮而冰冷,如同宣判:
“所以,把话说清楚吧!”
“说实话——我,四代目雷影,代表云隐村,不信任你们!”
“不信任你们”四字被他咬得极重,如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彻底否定了此前任何关于合作的脆弱基础。
“在搞清楚晓组织究竟如何变成今日这般模样,在弄清楚你们各自的村子在过去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承担了什么责任之前……”
雷影艾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我,根本不打算和你们商谈什么狗屁联合计划!”
他话锋一转,目光变得更加锐利,如出鞘的雷刀直指核心:
“此番我召集五影至此,铁之国,最主要的目的是——”
他稍作停顿,确保每字每句都清晰烙印在空气中:
“追究你们的责任!”
“追究你们对晓组织诞生、坐大所应负的责任!追究你们可能利用晓组织损害他国利益的责任!不把这些旧账算清,不给出一个让我云隐、让忍界信服的说法与交代,一切免谈!”
这番话,彻底改变了“五影会谈”的性质。从“共同商讨应对威胁的联盟会议”,变成了雷影单方面发起的“问责大会”。他强行将云隐置于“清白”的受害者兼审判者的道德高地,要求其他四影先就历史问题进行“答辩”与“认罪”,否则联合无从谈起。
这不仅是强势,更是一种极富攻击性的外交策略,试图以绝对的实力与“道德”压力,迫使对方在后续可能达成的任何协议中皆处于被动与让步的地位。
站在纲手身后,一直保持着冷峻姿态的宇智波佐助,眼中微微掠过一丝波动。他心中暗道:“好厉害的一手……釜底抽薪。不仅化解了自身因急于救弟可能被视为‘急躁’的弱点,反将压力全部抛给了对手。此情此景,是继续纠缠于互相揭短,陷入无休止的指责与辩解,消耗本就脆弱的信任……还是……”
他目光微不可察地扫过会场,评估各方反应,一个念头闪过:“是否该趁机脱离这般无意义的争吵,将焦点重新拉回如何对付晓本身?或看纲手大人如何应对。”
然而,还未等其他几位影——尤其是作为被指控方的纲手、大野木——做出反应,一道清冷而带着明显质疑与怒意的声音,率先响起。
是五代目风影手鞠。
她未被雷影那套“追究责任”的宏大叙事完全带偏,反而敏锐地抓住了其中一个对她至关重要、且可能涉及砂隐声誉与父亲名誉的具体指控点。
“雷影阁下,”手鞠冰蓝色的眼眸直视艾,并未被对方的气势完全压倒,她的声音因强压怒意而显得有些紧绷,“你方才说,‘利用晓组织’……此语究竟何意?请把话说清楚!”
她略微侧身,目光扫过雷影,又掠过似乎也被此指控触动的大野木与照美冥,最后回到雷影身上,语气更加咄咄逼人:
“砂隐是晓组织直接袭击的受害者,我爱罗被夺尾兽,砂隐蒙受巨大损失与耻辱!你指控我们‘利用’晓?这简直荒谬!”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胸中郁结与愤怒倾出,声音变得更加清晰坚定,带着对已故父亲的维护:
“我承认,赤砂之蝎是砂隐的叛徒,这是砂隐的伤痛与污点。但你说砂隐‘利用’过晓,尤其是与蝎合作?雷影阁下,请你拿出证据!我虽不认为家父是什么完美无缺的圣人,在任期间亦做过诸多为村子利益的现实抉择,但我也绝不相信,他会昏聩到与一个早已背叛村子、将自己改造得不人不鬼的叛忍合作!这不止是对砂隐的污蔑,更是对四代风影的侮辱!”
手鞠的质问,如锋利的砂铁针,直刺雷影那庞大指控中一个可能存在的“模糊地带”。她未被“叛忍出身”这无法反驳的事实拖住,而是紧紧抓住“利用合作”这个更具体、更需实证的指控进行反击。她以受害者身份,结合对父亲基本判断的信任,要求雷影给出实证,否则便视其为污蔑。
这不仅是在为自身、为砂隐辩护,亦是在无形中将了雷影一军——你的指控,可有确凿证据?抑或仅为施压而行的夸大其词或情报误导?
手鞠的反应,令原本几乎被雷影完全掌控的“问责”节奏,出现了一个微小却可能至关重要的岔口。会场内的焦点,暂时从宏大的“追究所有人责任”,部分收缩至“砂隐是否曾利用晓”这一具体问题。这给了其他几位影一丝喘息与观察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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