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影艾面对手鞠的质问,非但没有退缩或拿出具体证据详述,反而发出一声更加响亮的冷哼,目光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与“你太天真”的意味。
“身为风影,居然连这种事都不知道吗?”他的声音如滚雷,带着浓重的讥讽,“看来砂隐把你保护得很好,或者说,有些东西,被刻意对你这个‘年轻的风影’隐瞒了。回去之后,好好问问你们村里那些还活着的老家伙,问问那些经历过上次大战、还在顾问位置上的‘聪明人’吧!”
他刻意强调了“年轻的风影”和“老家伙”,既是继续攻击手鞠的资历,也暗指砂隐高层内部存在信息壁垒乃至刻意隐瞒。这种说法,比直接拿出证据更令人难堪和猜疑,因为它将质疑的矛头指向了整个砂隐的管理层与过往决策的透明度。
雷影的目光锐利如刀,紧盯着手鞠微微变化的脸色,斩钉截铁道:“就在不久前的那场大战里,你们砂隐,就曾试图利用过晓组织的力量,或至少与他们有过某种程度的……默契接触。别告诉我你完全不知情,风影大人!”
手鞠的心猛地一沉。她确实不清楚具体情形。父亲四代风影罗砂在任后期,尤其是砂隐处境艰难、资源匮乏的那段岁月,许多决策都带着孤注一掷的阴影,与长老顾问团的争执也时有发生。有些秘密,可能随着父亲的去世和一些知情者的沉默,被刻意掩埋了。
看着雷影那副言之凿凿、几乎赌上雷影威严也不像撒谎的模样,手鞠知道,这件事恐怕……大概不会有假。云隐的情报系统素来以高效深入着称,雷影虽暴躁,但在这种涉及具体指控、尤其是可能牵扯战争行为的事情上,他若无相当把握,不会如此强硬地当面指认。
她脑海中不由自主地联想起另一件事——木叶崩溃计划。那是砂隐与音隐(实质上是大蛇丸)合作的,旨在摧毁木叶。大蛇丸当时虽已脱离晓,但曾是晓的创立者之一,其行事风格与力量,与晓组织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严格来说,那也算是……“沾边了”。一种沉重的、带着污点的“沾边”。父亲的某些决策,或许就是在那种内外交困、急于扭转局面的极端压力下,一步步滑向了与黑暗力量产生交集的边缘。
手鞠感到一阵冰冷的无力,不仅因为可能被证实的指控,更因为一种对父辈艰难抉择的、复杂而痛苦的理解。
这时,一直沉默观察、脸色阴晴不定的三代目土影大野木,用他那苍老而充满世事洞明的声音,缓缓开口了。他没有直接回应雷影的指控,也未为任何一方辩护,而是从一个更宏观、更冷酷的“国家现实”角度,剖析了这种“利用”可能产生的土壤:
“哼……追究具体某次接触,意义不大。”大野木悬浮的身体微微晃动,声音带着历经沧桑的疲惫与现实的冰冷,“自第三次忍界大战结束,各大国之间虽暗流涌动,表面却确实安定下来。大规模军事扩张难以为继,军备缩减、控制忍者村规模,渐成各国大名的财政诉求。”
他扫视众人,目光尤其在纲手和照美冥身上停留,仿佛在说“你们也该深有体会”。
“忍者村,作为国家最强的军事力量,在和平时期,便成了一个巨大的、消耗资源的‘负担’。”大野木的措辞毫不客气,“大名们希望削减经费,减少忍者数量,节省开支用于他处。但是……”
他话锋一转,语气凝重:“对任何国家而言,军事力量又是绝不能轻易放弃的保命符。过度缩减,一旦爆发突发战争,或面临无法预料的威胁,反应不及、准备不足,结果便是毁灭性的失败。这风险,哪个影、哪个大名敢轻易承担?”
他提出了一个所有影都心知肚明、却鲜少在五影会谈上如此赤裸摊开的矛盾——和平期的财政压力与潜在的战争风险之间的根本矛盾。
大野木的话语,如同揭开了华丽的遮羞布,露出忍村体系在和平时期面临的残酷现实与内在困境。
手鞠听着大野木的分析,结合自己对父亲可能处境的揣测,心中那份沉重的理解逐渐清晰。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带着一丝苦涩的明悟,低声接过了大野木未说完的话:
“所以……为了规避这种风险,平衡财政压力与军事需求,其中一个方法……就是雇佣不属于本国正规军、无需长期供养、可随时使用也随时切割的……‘外部力量’。”
她的声音很轻,却在寂静的议事厅里格外清晰:
“比如……像晓这样,实力强大、行事隐秘、只要付出代价就几乎什么任务都接的……雇佣兵团?”
“雇佣兵团晓吗……”
当这几个字从手鞠口中吐出时,她自己都感到一阵寒意。她好像有点理解,或者说,触摸到了父亲罗砂,以及其他忍村领导者,在那种特定历史条件与现实压力下,可能做出的、充满风险与道德模糊的选择。为了村子的生存,为了在夹缝中维持力量,或许真的会考虑借助晓这样的“刀”。虽然她内心绝不认同这种做法,认为这无异于饮鸩止渴、与魔鬼交易,但站在当时砂隐领导者、“村子利益至上”的那个冷酷角度去看……好像,也并非完全无法理解,甚至可能是某种“无奈之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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