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勉强被三船压制下去的、几乎爆发的肢体冲突余波中,议事厅内的空气依旧如凝固的冰层,弥漫着未散的硝烟与彼此间尖锐的敌意。雷影艾的胸膛因怒火微微起伏,他强行压下了再度动手的冲动,但那双眼中燃烧的雷光未有丝毫妥协。
他没有再看向险些交手的大野木,而是猛地转过头,目光如两道沉重的铁锥,狠狠砸向纲手、手鞠、大野木与照美冥。
这一次,他的声音不再只是暴躁的怒吼,而是带着一种冰冷的、充满调查与指控意味的笃定,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浸着铁锈般的血气:
“哼!联合?说得倒是轻巧!”
他巨大的手掌“啪”地拍在石桌上,留下浅痕,身体前倾,以极具压迫的姿态扫视被他点名的四方:
“木叶!砂隐!岩隐!雾隐!”
“你们口口声声说晓是共同的敌人,急着要联手……好啊!那在联手之前,是不是该先把几笔旧账算算清楚?!”
雷影的声音陡然拔高,如惊雷炸响,带着毫不掩饰的质问与怒焰:
“你们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晓组织这个祸害,它的成员都是些什么人?!”
他伸出一根粗壮的手指,先指向纲手:“木叶!‘晓’的核心成员之一,那个号称‘传说中三忍’的大蛇丸,是不是你们木叶的S级叛忍?!那个戴面具的神秘宇智波,还有更早的宇智波鼬,是不是也曾是你们木叶的忍者?!”
手指移向手鞠:“砂隐!‘晓’里的赤砂之蝎,那个把自己改造成人傀儡的疯子,是不是你们砂隐百年一遇的天才傀儡师,砂隐的叛徒?!”
接着,指向脸色已然极其难看的大野木:“岩隐!‘晓’里的迪达拉,那个整天把‘艺术就是爆炸’挂在嘴边的爆炸狂,是不是你大野木的亲传弟子?!是不是你们岩隐出来的叛忍?!”
最后,指向神情转为严肃的照美冥:“雾隐!‘晓’里的干柿鬼鲛,那把大刀鲛肌的前任主人,还有之前的枇杷十藏,是不是都是你们‘血雾之里’时期赫赫有名的忍刀七人众,最后成了叛逃的怪物?!”
一连串质问,如连珠炮般轰在四位影的心头。雷影的情报显然极为深入,他将晓组织核心成员与各大忍村之间无法切割的“出身”联系,赤裸裸地揭露出来。这不止是指责,更是将“晓组织之祸”的源头,部分归咎于这些村子曾经的“管理不善”或“内部痼疾”。
但这还不是全部。
雷影艾的脸上掠过一抹混合着愤怒与讥诮的冷笑,他抛出了更具爆炸性的指控:
“不仅如此!”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刺穿每个人的内心:
“据我云隐不惜代价所获的情报……你们这些村子,在过去,在晓组织尚未如此猖獗、或者说在你们认为还能‘控制’或‘利用’他们的时候,是不是也曾……暗中与晓有过接触?利用他们去执行一些自己不便出面、或风险极高的肮脏任务?去铲除异己?去试探他国?甚至,去针对我们云隐?!”
“利用晓组织”这一指控,比单纯的“出身论”严重百倍!它直指各大国在灰色地带的政治操作,触及可能存在的、违背忍界基本道义甚至直接损害他国利益的行径。这等于是说,晓组织之所以能坐大,除了其本身性质,也是因为各大国曾出于私利,将其当作一把可借用的、危险的刀!
雷影这番话,如同在暗流汹涌的湖面投下深水炸弹!
他成功地将自己——作为弟弟被掳、人柱力被夺、看似“纯粹受害者”的云隐——置于了道德与舆论的相对高点。同时,将其他四大国(至少是他们的前任或历史政策)推到了“养虎为患”甚至“与虎谋皮”的尴尬位置,瞬间令整个联合抗晓的议题复杂化、污名化。
原本的“共同受害,一致对外”,被他扭转为“你们皆有原罪,联合之前须先交代清楚,承担责任”。
纲手脸色沉下,琥珀色眼眸中光芒闪动,显然在急速思索如何应对这突如其来的、极具攻击性的指控。手鞠眉头紧锁,砂隐虽是晓的直接受害者,但赤砂之蝎的出身确无法辩驳。大野木的老脸更是黑如锅底,迪达拉是他心中一根刺,而“利用晓”的指控更触动了岩隐某些隐秘的神经。照美冥脸上惯常的微笑早已消失,碧眸深处是一片冰冷的凝重,雾隐在血雾时期与各种黑暗力量纠缠的历史,是她极力想要洗刷却无法完全切割的过去。
雷影艾这犀利的、直指要害的指责,一下子将原本因手鞠发难与大野木冲突而有些混乱的形势强行扭转,拉到了对他、对雷之国看似“有利”的位置。他不再是被动响应联合的“求助者”,而是变成了手握“罪证”、要求其他“嫌疑方”先“忏悔”与“澄清”的“审判者”。
接下来的会谈,将不再是简单的“如何联合”,而必须先面对这沉重的历史包袱与相互间尖锐的不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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