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雷影!”
此番厉声喝止的,是脸色极其难看的三代目土影大野木。他被雷影那不分青红皂白、蛮横指责的态度彻底激怒。更重要的是,雷影那副姿态触动了他敏感的神经。
大野木悬浮的身体散发出更加厚重的查克拉波动,苍老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与反戈一击的锐利:
“注意你的言行!四代目雷影!莫要将所有人皆当成你的出气筒!”
他目光如电,直视雷影,抛出了酝酿已久的反击:
“说到底,众人为何会有这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过去?为何会被逼得去考虑借助晓这般危险的力量?!”
大野木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质问:
“还不是因为你们云隐!在各大国皆于战后努力缩减军备、缓解财政压力、寻求和平发展之时,唯有你们雷之国、你们云隐村,从未停止过扩张与追逐力量的脚步!你们穷兵黩武,四处收集、掠夺、研发各种强大的忍术与兵器,不断增强军事实力!”
他伸手指向雷影,似在指控一个破坏平衡的罪魁祸首:
“是你们这种毫不掩饰的武力威胁与扩张态势,给他国带来了巨大的安全压力与军备竞赛的阴影!为在未来可能的冲突中不至于被你们彻底碾压,为维持最起码的战略平衡,我们其余村子才不得不绞尽脑汁,想尽一切办法,包括……在极端情形下,考虑借助一些非常规的、风险极高的力量来弥补差距!此方为根源所在!”
大野木这番话,如同釜底抽薪,一下子将“雇佣或与晓产生关联”的责任,从各村的“道德污点”或“管理失误”,巧妙(或说强行)地转移到了云隐长期奉行的“武力扩张政策”上。依其逻辑,其他村子是被云隐的威胁“逼”向了灰色地带,云隐方是那个破坏了和平环境、迫使众人采取非常手段的“始作俑者”!
站在纲手身后的宇智波佐助,眼中闪过一丝细微的光芒。他心中暗道:“这老家伙……反应当真迅捷。此手责任转移玩得漂亮。瞬即将自己与其他村子自‘被告席’拉下,反手将‘破坏平衡、引发军备竞赛与非常规对抗’的大帽扣于雷影头上。如此一来,压力顷刻回到了云隐一方。”
果然,大野木的反击令雷影艾一时语塞,脸色因愤怒与欲反驳却又似被戳中某种事实而涨得通红。会议的局面,再次出现了戏剧性的翻转。自雷影单方面“问责”,变为了互相指责、揭短,并将矛盾根源引向了更深层的国家战略与安全困境。
雷影艾被大野木那番“责任转移”的犀利反击怼得胸口发闷,怒火与被戳中要害的憋屈交织,几乎要炸裂开来。他猛地一拍桌子,“轰”然巨响中,坚固的石桌面裂纹蔓延。他霍然起身,缠绕雷遁查克拉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怒视悬浮的大野木,声如暴雷:
“老东西!你胡说什么?!想把脏水全泼到云隐头上吗?!”
大野木亦毫不示弱,周身土遁查克拉厚重如岳,毫不畏惧地迎上雷影的目光,冷哼道:“老夫说的不过是事实!若非你们云隐穷兵黩武,忍界何至于此?!”
两人之间的空气再次充满火药味。各自的护卫——达鲁伊、希与土台、黄土——也立刻绷紧神经,查克拉隐隐对峙。方才被三船勉强压下的冲突眼看就要再度爆发。
就在这剑拔弩张、几乎要演变成又一次肢体冲突的边缘,一道沉静而充满力量的女声,如同破开阴云的阳光,清晰而稳定地插入了这危险的僵局。
“够了。”
是五代目火影纲手。
她一直冷静地观察着这场愈演愈烈的互相指责与甩锅大战,看着联合抗晓的共识在个人恩怨与历史旧账的泥潭中越陷越深。此刻,她终于不再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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