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影艾见自己将“木叶崩溃计划”与团藏的联系抛出,成功压制了木叶一方可能升起的道德优越感,令纲手等人脸色铁青、陷入被动,心中那股因弟弟失踪而激起的狂暴怒火与掌控欲得到了些许宣泄。但他显然不打算就此罢休,他要将这把“问责”之火,烧遍每一个在他看来“不清白”的对手。
他的目光如锁定猎物的猛虎,猛地转向自会议开始以来一直试图扮演调和者、却也位列其“可疑名单”的五代目水影——照美冥。
“还有你,水影!”雷影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怀疑与尖锐,“最可疑的,恐怕就是你们雾隐!”
他身体前倾,巨大的压迫感直扑照美冥:“第三次忍界大战之后,你们雾隐便突然闭关锁国,断绝与外界几乎所有的正常接触与情报交流,一直笼罩在‘血雾之里’的恐怖传闻里,内部清洗不断,对外则是一片死寂的迷雾!”
雷影的指控直接而凶狠,将雾隐长期以来的异常状态与晓组织的隐秘性强行关联:
“晓组织行事诡秘,基地未知,成员来源成谜,却能迅速发展壮大,掌握各种强大诡异的忍术……诸多情报与传闻皆指向一个可能——你们雾隐那封闭的、血腥的、无人能窥其内里的鬼地方,很可能便是晓组织最初的源头,或至少,为他们提供了完美的温床与庇护!”
此指控较之前对砂隐、岩隐的“利用说”更为严重,近乎直接指控雾隐为“恐怖组织的母巢”。这触及了雾隐最核心的声誉与历史伤疤。
面对雷影如此直白且恶意的指责,照美冥原本一直保持的、带着外交式微笑的从容面具,终于彻底剥落。她碧色眼眸深处闪过一丝痛苦与挣扎,最终化为一种下定决心的决绝。她深吸一口气,那丰满的胸膛起伏了一下,似要将积压多年的沉重秘密呼出。
她抬手,轻轻制止了身后因愤怒与紧张而几乎忍不住出声反驳的长十郎,亦示意眼神阴郁、白眼周围青筋微跳的青稍安勿躁。
“既然雷影阁下将话说到此份上,既然我等齐聚于此,是为面对共同之威胁……”照美冥的声音不再柔和,而是带着一种罕见的、坦承伤痛的清晰与沉重,“那么,有些雾隐极力隐藏、视为最高耻辱与机密的往事,我也不得不在此,向诸位坦诚。”
她的话语,令身后的长十郎与青皆陷入更深沉默,甚至微微垂首。那件事确是雾隐极力想要埋葬的过去,是血雾政策最黑暗的核心秘密之一,亦是照美冥上任后极力扭转却始终无法完全摆脱的梦魇。
照美冥的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最终定格于雷影脸上,一字一句道:
“四代目水影,枸橘矢仓大人。”
提及此名时,她的语气充满复杂的敬意与痛惜。
“他……是一位强大而正直的领袖,是三尾的完美人柱力,曾带领雾隐走出了一段艰难时期。”她的声音微微发颤,“然在其执政后期,雾隐之策变得越发极端与封闭,‘血雾之里’的恐怖达至顶峰。我们……雾隐内部一直存有一份怀疑,一份不敢深究、却又无法摆脱的可怕猜想——”
照美冥停顿片刻,似需凝聚勇气说出那结论:
“我们怀疑,矢仓大人,在他执政的某个时期,很可能……被某人以强大的幻术或别种手段,长期、彻底地操控了。”
“操控”二字,她说得异常艰难。
“而操控他之人,据我们后来竭尽全力、冒极大风险方搜集到的零星线索与情报指向……”照美冥眼中闪过一丝冰冷彻骨的恨意与恐惧,“极有可能,便是晓组织的成员,或说,是晓组织背后的某个存在!”
她迎向雷影咄咄逼人的目光,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为自家村子辩解的激动与无奈:
“这便是为何雾隐长期闭关锁国!为何内部清洗不断!因我们很可能连自己的影都无法信任,村子最高权力核心或早已被敌人渗透操控!我们不敢将此丑闻与虚弱暴露于外界面前,那只会令雾隐陷入万劫不复!我们只能默默内部调查、清洗、试图摆脱控制,同时极力掩盖这一切,避免打草惊蛇,亦避免让整个忍界皆知——五大国之一的雾隐,其水影曾为一具傀儡!这难道……不是最合理的反应吗?!”
照美冥的坦白,如投入平静湖面的又一块巨石,激起了全然不同的波澜。这不再是“利用”晓,而是“被晓从最高层操控渗透”!这较“利用”更为触目惊心,揭示了晓组织手段的阴险可怕,以及雾隐所承受的、远超外界想象的内部创伤与耻辱。
然这份带着血泪的坦白,落于早已被愤怒与先入为主的怀疑填满的雷影耳中,却并未换来理解。
“哼!被操控?”雷影艾嗤之以鼻,满脸的不信与讥诮,“说得倒是好听!谁知是不是你们内部权力斗争失败者的说辞,或干脆便是你们雾隐自己搞出的烂摊子,现下推给一个虚无缥缈的‘晓’来背锅?一丘之貉!你们这些村子,有一个算一个,皆与晓脱不了干系,皆该为此负责!”
他粗暴地将雾隐的痛苦坦白亦归为“推卸责任”,彻底堵死了通过坦诚换取理解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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