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斑”这个名字带来的恐怖冲击,在议事厅里久久不散,把刚才所有的争吵和算计都冻住了。每个人——不管是暴脾气的雷影、精明的土影、还是年轻的风影水影,连他们身后那些身经百战的护卫——都被这个可能性死死抓住了心神。脸上都挂着凝重、惊疑,甚至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
这种安静,比什么激烈争吵都更能说明“斑”这个名字有多吓人。
就在这让人喘不过气来的沉重气氛里,一直作为主持人和中立旁观者的铁之国大将三船,缓缓开口了。他的声音还是那么稳,带着武士特有的那股干脆和不容置疑的劲儿,打破了这片压得人难受的寂静。
“诸位影,”三船的目光平静地扫过神色各异的五影,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传到每个人耳朵里,“作为这次会谈的主持,也是中立国铁之国的代表,看了刚才的争论,又听了火影大人带来的惊人消息……在下有些话,也许不太合时宜,但站在中立和旁观的角度,不得不说。”
他这开场白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了回来。雷影艾心里还堵着斑的阴影和刚才的怒火,不耐烦地皱紧眉头,粗声粗气地催:“你想说什么?别绕弯子,有屁快放!”他现在最烦的就是兜圈子和话里有话。
三船没被雷影的态度影响,点了点头,眼神变得深邃起来,开始分析:
“晓组织可怕的地方,也许不光是因为他们的人个个厉害,或者头领可能是宇智波斑这样的传说。”他顿了顿,话说得不快,却句句戳在点子上,“看他们怎么发展起来的,在下觉得,他们更深的威胁在于——他们摸准了、也利用了时代的趋势,利用了第三次忍界大战之后,各国表面安定底下藏着的互相不信任和安全焦虑。”
“各国都在缩减军备,又怕武力不够;想求发展,又防着邻居搞小动作;有合作的需要,又丢不掉你死我活的念头。这种矛盾和猜忌,就像肥土。”三船的声音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冷静,“晓,就是利用了这片土,在各国之间的缝儿和阴影里悄悄长起来,接那些不好明说的‘脏活’,甚至可能被某些势力当成制衡别国的‘暗器’。同时,他们也不断吸收各国流出去的精锐叛忍,把自己养肥。可以说,晓能壮大,本身就是这个时代特定的矛盾和各国的短视一块儿催出来的恶果。”
这番分析,既接上了大野木之前说的“结构性困境”和“被迫选择”,也暗合了雷影指责各国“养虎”的意思,但角度更宏观、更中性,没直接挑起情绪对抗。
雷影听得眉头拧成了疙瘩,虽然觉得三船说得在理,但更急着要解决办法:“所以呢?你分析这些,到底想说啥?我们现在知道斑可能还活着,难道还要在这儿吵是谁的错吗?!”
三船迎着雷影急躁的眼神,终于抛出了自己的核心提议,语气郑重:
“我的意思是——诸位影今天能坐在一起,本身已经很难得了。面对宇智波斑重现、晓组织威胁这种‘特殊问题’,或许,也得‘特殊对待’。”
他稍微提高了点声音,目光挨个儿和五影对上,像是在征求同意:
“与其在互不信任的泥坑里继续吵该谁负责,让局面更乱,给晓组织钻空子……不如,就在处理晓组织这事期间,打破老规矩,以五大国为首,拉一支忍界有史以来头一遭的忍者联合军!”
“忍者联合军”!
这提议,像在死水潭里砸了块更大的石头,激起了新的浪头。
三船接着往下说,语气越来越恳切,也更有说服力:
“组建联合军,不是要永远改变各国军事独立的现状,而是针对‘晓’和‘宇智波斑’这个特殊、紧急又共同的威胁,成立一个临时性、就为了办成这事儿的军事同盟。”
“好处明摆着:能统一指挥,避免各打各的、力量散着甚至互相拖后腿;能把情报、物资、人员最好地整合起来,快速调动;能集中五大国和所有参与忍村的顶尖力量,直捣晓组织老窝;更重要的是——”
三船的眼神变得锋利:“这本身就是给晓组织,给可能活着的宇智波斑看,忍界现在是团结一块儿、绝不认输的决心和力量!能狠狠震住敌人,同时也能在行动里,慢慢把各国之间因为长期猜忌坏掉的、最起码的战术信任给重新搭起来。”
“特殊问题,特殊对待。组建忍界联合军,也许是打破现在僵局、有效应付空前威胁最现实、也最有力的法子。”三船最后总结道,然后慢慢坐回去,把选择权交还给五影,“当然,这只是基于中立立场的一个提议。具体怎么办,还得诸位影一起商量决定。”
三船的提议,捅破了之前由互相指责和历史包袱糊成的厚厚迷雾。它把一个全新的、胆子极大也挑战极大的选项,直接摆在了五影面前。
组建联合军?这意味着要交出部分军事指挥权,要共享核心情报,要把本国忍者放到一个跨国的、可能让别国将领来指挥的体系底下……这对任何一个独立自主的忍村来说,都是头一回,牵扯到主权、信任、利益怎么分的复杂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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