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事厅内,那几乎凝成实质的沉重压力,如同无形的巨手,扼在每个人的咽喉。雷影艾额角青筋突突跳动,粗重的呼吸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大野木悬浮的身影微微颤抖,紧闭的眼皮下,眼珠在急速转动,显露出内心激烈的天人交战。纲手稳如山岳,手鞠与照美冥屏息凝神,三船静观其变,所有护卫都绷紧了最后一根弦,等待着那决定性的答复。
而在这片几乎令人窒息的沉默中,宇智波佐助的心湖,却是一片异样的冰冷与……期待。
他写轮眼的目光,淡漠地扫过雷影那因屈辱而扭曲的刚硬面孔,掠过土影那布满岁月沟壑、此刻写满挣扎的苍老容颜。这两人内心的煎熬与权衡,那关乎尊严与生存的残酷博弈,落在他眼中,却激不起半分同情或紧张,反而像一幕早已写好剧本的戏剧,他只等着看演员如何选择那早已注定的、或好或坏的结局。
不,或许更准确地说,佐助内心深处,正涌动着一股与在场所有人都截然不同的、近乎冷酷的期望。
‘拒绝吧……’ 佐助的心声,如同深渊中的低语,冰冷而清晰。‘最好,都拒绝。’
他并非对雷影或大野木个人怀有特别的恶意。他的期望,指向的是一个更加宏大、更加颠覆性的图景。
在他的视野里,眼前的五影争吵、联合军的权谋博弈,乃至即将到来的与晓和宇智波斑的战争,都不过是旧时代秩序垂死挣扎的一部分。是那些腐朽的忍村制度、盘根错节的家族利益、高高在上却庸碌无能的大名贵族们,在面对外部威胁时,本能地试图抱团取暖、修补漏洞的徒劳之举。
‘若他们此刻拒绝加入,坚持那可笑的自尊和独立的虚名……’ 佐助的思绪如同精准的战术推演,冰冷地展开,‘以晓组织,尤其是那个宇智波斑的行事风格和力量,必然会优先打击这些孤立无援的目标。云隐也好,岩隐也罢,单独面对那种级别的敌人,覆灭只是时间问题。’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那样的未来:云隐村在恐怖的袭击下化为雷光与废墟,岩隐的坚固堡垒被摧枯拉朽般撕碎。两大忍村崩溃,无数的忍者战死,贵族和大名系统随之崩塌,秩序彻底瓦解,平民流离失所,陷入前所未有的恐慌与苦难。
而这一切,在佐助眼中,并非纯粹的灾难,而是……必要的阵痛,是彻底扫清垃圾、破而后立的绝佳机会。
‘旧忍村的既得利益者、那些依附于旧制度的家族、那些趴在忍者和平民头上吸血的大名贵族……他们都会随着村子的崩溃而失去根基,变得脆弱不堪。’ 佐助眼中闪过一丝幽光,那是属于变革者、甚至可以说是属于“革命者”的冷酷决心。‘混乱之中,旧的规则失效,正是建立新秩序的最佳时机。’
他的蓝图,远比“联合抗晓”更加激进,更加彻底:
‘我就可以趁此机会,以绝对的力量和……或许需要一些伪装的名义,收拢那些失去庇护、渴望安宁的平民。给他们提供保护,建立新的、高效的、没有家族垄断和贵族压迫的聚居地与生产组织。同时,铲除那些已经失去武力依靠、却还妄想维持特权的大名和贵族,将土地和资源收归……新的共同体所有。’
这不再是简单的政权更替或忍村改革,而是试图从根本上重塑整个社会的权力结构与经济基础。忍者的力量将不再是服务于少数贵族或狭隘村子的工具,而是成为新秩序的基石与保障;平民将获得更多的机会与保障,不再仅仅是战争的消耗品或贵族领地上的附庸。
‘一步步来,’ 佐助冷静地规划着,仿佛在构思一件精密的艺术品,‘从一个区域开始,展示新制度的优越性——更高的效率,更公平的分配,更强大的凝聚力。吸引更多走投无路或心怀不满的人们加入。如同星星之火,逐步蔓延,最终……重建整个忍界。’
建立一个在他理念主导下的、消除了旧时代大部分弊端的、全新的世界。这个念头,在他经历了复仇、知晓了真相、见证了无数悲剧之后,早已悄然生根。而眼前这场危机与旧秩序的脆弱,正是将其付诸实践的绝佳催化剂。
因此,他真心希望雷影和土影能“硬气”到底,拒绝纲手的“招安”。这样一来,旧秩序的支柱就会自己折断两根,为他蓝图中的“破而后立”节省无数力气,扫清巨大障碍。
至于晓组织和宇智波斑?在佐助看来,那或许是另一个需要解决的“旧时代遗毒”或“危险变量”,但同时也是加速旧秩序崩溃的“催化剂”。他完全可以利用这场混乱。
当然,佐助也清楚,这只是一个“理想”的可能性。雷影和大野木都是老辣的政客,生存的本能很可能压倒尊严的冲动。他们最终选择屈辱加入的可能性更大。
但无论如何,这场五影会谈,这场联合军指挥权的争夺,在佐助眼中,已经失去了大部分意义。他的目光,早已穿透了眼前的争吵与妥协,投向了更远处那个由毁灭与新生交织的、属于他的未来图景。
他安静地站在纲手身后,如同最忠诚的护卫,但内心却是一个冷静的观察者,等待着旧时代在内外压力下,自己露出更多破绽,或者……由他来亲手加速其瓦解。
‘就看你们,如何选择这通往不同未来的岔路口了。’ 佐助最后看了一眼几乎要被压力压垮的雷影和陷入深思的大野木。
喜欢人在木叶,从宇智波佐助开始请大家收藏:(m.38xs.com)人在木叶,从宇智波佐助开始三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