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门的话如同一泓清泉,暂时浇熄了鸣人心中翻滚的委屈余烬,也将众人的注意力重新拉回到眼前紧迫而长远的目标上。
他看着鸣人那双渐渐恢复清明、但仍带着困惑和探寻的碧蓝色眼睛,语气愈发沉稳而清晰,仿佛要将十六年前那个血色夜晚的真相与自己的考量,一字一句地刻入儿子的心中。
“鸣人,将一半的九尾查克拉封印在你体内,”水门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封印空间,“并非仅仅因为你是我的儿子,更不是一时冲动的决定。而是因为……我相信你。”
“相信?”鸣人下意识地重复,眉头微蹙。
“对,相信。”水门肯定地点头,目光深远,“我相信,继承了我和玖辛奈血脉与意志的你,拥有超越常人的潜力与韧性。我相信,你能够承受住这份沉重的力量,并最终学会掌控它,将它用于正确的道路。将这份力量托付给你,既是作为父亲在绝境中为儿子寻找的一线生机和未来的保障,也是作为火影,为村子、为忍界留下一个可能抗衡未来危机的‘种子’。”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凝重:
“之所以必须做出如此艰难的选择,是因为当年的九尾袭击……并非天灾。”
此言一出,除了早已知晓内情的佐助神色不变,卡卡西(知晓部分)、自来也(有所猜测)眼神微凝,鼬和雏田面露惊色,连一直“乖巧”旁听的九尾,那巨大的猩红竖瞳也闪烁了一下。
“那场灾难,是人为策划的。”水门的声音冷了下来,虽然依旧温和,却透着一股刺骨的寒意,“有一个隐藏在幕后的黑手,利用特殊的瞳术和时机,操控了九尾,袭击了木叶。他的目的不仅仅是破坏,更深层的意图……恐怕与尾兽,与查克拉的某种终极秘密有关。”
他看向鸣人,眼神无比严肃:“我拼上性命,也只是暂时击退了他,保住了村子和你,却没能揪出他的真身。他将九尾视为达成目的的重要工具,未来必然还会卷土重来,甚至可能带来更大的威胁。”
鸣人听着父亲的叙述,拳头不知不觉又握紧了。碧蓝色的眼眸中燃起了火焰,不是委屈的怒火,而是属于战士的斗志:“所以……老爸你把九尾封印在我这里,是为了让我以后有力量去找那个幕后黑手报仇?!”
他的思维直接而炽烈,充满了少年人的热血与直率。
然而,水门却缓缓摇了摇头。
“报仇……是其次。”他看着鸣人,目光中带着一种超越仇恨的、更深沉的悲哀与智慧,“鸣人,问题的根源,或许并不仅仅在于某个具体的‘黑手’。”
水门微微仰头,仿佛在透过这阴暗的下水道空间,看向忍界更广阔、也更扭曲的天空。
“忍界的历史,充斥着战争、仇恨的连锁和尾兽带来的破坏。各国各村为了争夺资源、维护自身利益,将强大的力量(包括尾兽)作为武器,将忍者作为消耗品。家族、血统的隔阂,知识的垄断,仇恨的不断传递……这一切,像是一个不断旋转、吞噬生命的巨大漩涡。”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有力:
“即使我们这次打败了那个操控九尾的幕后黑手,只要这个制造悲剧的‘系统’——这个将力量用于争斗、将仇恨不断延续的忍者世界运行规则——不改变,那么,类似的悲剧还会在未来的某一天,以另一种形式重演。会有新的‘黑手’,新的牺牲,新的孤儿,新的仇恨。”
这番话,如同惊雷般在封印空间内炸响!
卡卡西瞳孔骤缩,面罩下的嘴唇紧紧抿住。自来也身体猛地一颤,脸上血色褪去,眼神中充满了巨大的震惊与……痛悔。鼬的万花筒写轮眼停止了转动,陷入了深沉的思索。雏田纯净的转生眼中也浮现出复杂的波澜。甚至连大蛇丸的投影,那金色的蛇瞳里也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他们都不是愚钝之辈,或多或少都思考过忍界的顽疾。但如此清晰、直指核心地将问题归结于“系统”本身,并且是在这种场合,由早已逝去的四代目火影亲口说出,其冲击力是前所未有的。
尤其是自来也。
他死死地盯着水门年轻而睿智的侧脸,胸腔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剧烈翻腾。他想起了自己当年的天真与理想主义,想起了大蛤蟆仙人的预言,想起了自己试图寻找“预言之子”来为忍界带来变革的执着……也想起了,如果当年水门没有牺牲,以他的智慧、魄力和这份超越时代的清醒认知来执掌木叶,来引导忍界……
(自来也内心活动:‘错了……我错了……我一直在外面寻找所谓的‘救世主’,却忽略了我身边最有可能带来真正改变的人!水门他……他早就看透了!如果他活着,以他的能力和眼光,木叶绝不会陷入后来的内耗与衰退,纲手也不必背负那么沉重的担子,团藏的根也不会滋长到那种程度……木叶,整个忍界,或许真的能少走几十年的弯路!甚至……有可能真正开始触碰‘系统变革’的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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