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懊悔如同毒蛇般噬咬着他的心。他想起自己当年对水门的支持和教导,也想起在水门牺牲后自己的逃避与漂泊。如果……如果自己当时能更坚定地站在水门身边,能更早地理解并支持他的想法……
“水门……”自来也的声音干涩无比,充满了苦涩与自责,“我……”
水门似乎看穿了老师的心思,他转过头,对自来也露出一个理解而宽慰的笑容:“自来也老师,不必自责。历史的道路充满岔口,谁也无法预料所有变数。您为我指引了方向,传授了忍道,这已经足够了。未来的路,终究需要活着的人自己去走。”
他将目光重新投向鸣人,也扫过在场的佐助、卡卡西、鼬、雏田,最后落在佐助身上,意有所指地说:
“如今,新的契机或许已经出现。旧时代的积弊在危机中暴露无遗,新的力量、新的思想也在萌发。如何打破这个不断制造悲剧的循环,如何在废墟上建立起更合理的秩序……这需要智慧,需要力量,更需要像你们这样的年轻一代,拥有超越仇恨、看到更远未来的视野和决心。”
他没有直接说出“变革”二字,但其意已不言而喻。他将希望,寄托在了眼前这些承载着木叶乃至忍界未来的年轻人身上,尤其是他的儿子,以及那个让他也感到深不可测的宇智波少年。
佐助静静听着,心中对这位素未谋面的四代火影,评价又高了一层。不愧是能开发出飞雷神之术、年纪轻轻就成为火影的天才,其战略眼光和对忍界本质的洞察力,确实远超常人。这份睿智,即便放在他所知的“未来”里,也属于顶尖。
鸣人则陷入了沉思。父亲的这番话,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他思维中一扇从未触及的门。报仇?对抗晓?保护同伴?这些当然重要,但父亲所说的“系统”、“悲剧循环”……这些东西,听起来更宏大,也更沉重。他隐约感觉到,父亲留给他的,不仅仅是九尾的力量,更是一种更深层次的期许和责任。
“我……好像有点明白了,又好像不太明白。”鸣人挠了挠头,老实地说,“不过,老爸,你说要改变那个什么……‘系统’?听起来好难啊。比打败晓还难吧?”
水门笑了,笑容里满是鼓励:“是的,很难。可能需要很长时间,需要很多人的努力,甚至会经历失败和反复。但正因为难,才值得去做,不是吗?”
他拍了拍鸣人的肩膀:“而现在,对你来说,第一步,就是掌控好你体内的这份力量。只有当你足够强大,并且懂得如何正确使用这份力量时,你才有资格去思考、去参与、甚至去引领更大的改变。这也是我留下这道保险,希望能在关键时刻帮到你的原因之一。”
话题,再次回到了最初的起点——完美人柱力。但经过这番深入的交心与理念的传递,此刻的“掌控力量”,已经不再仅仅是为了战斗或自保,更被赋予了更深远的、关于未来可能性的意义。
九尾在牢笼中,全程沉默地听着。那双猩红的竖瞳在水门和鸣人之间来回转动,偶尔瞥向沉思的佐助和其他人。它似乎也隐约明白了,自己或许不仅仅是这对父子“遗产”与“麻烦”的象征,更可能,在未来某个更大的棋局中,扮演着某种角色。
(九尾内心活动:‘变革……呵,人类总是这样,折腾来折腾去。不过,如果真能让这无休止的仇恨和战争少一点……老夫待在这小子体内,或许也能清静些?’)
“那么,”水门神色一正,看向佐助,“诸位,关于帮助鸣人达成完美人柱力,你们有什么具体的计划或需要我配合的地方吗?对于八卦封印和九尾查克拉的特性,我应该比在座的各位都更熟悉一些。”
真正的“教学”与协作,现在才刚刚开始。而这次特殊的会面,所播下的理念种子,其影响或许远比帮助鸣人掌握力量本身,更为深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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