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远心中暗赞马婷婷的冷静和分析能力,她的每一个质疑都切中要害。这也正是他需要说服她的地方。他不能直接说“我知道未来互联网会改变世界”,他需要一个更合理的、基于当前信息和逻辑的理由。
“婷婷,你的担心完全正确,非常理性。”萧远先肯定了她,然后话锋一转,“但是,有时候最大的机会,恰恰就藏在大多数人认为‘虚无缥缈’的地方。你还记得我们刚去苏联的时候吗?很多人也觉得倒腾羽绒服、暖水瓶能赚大钱是天方夜谭,但事实证明我们抓住了。”
“那不一样!”马婷婷反驳道,“羽绒服、暖水瓶是实实在在的需求,苏联人缺这个,我们能看到。可这个‘网络广告牌’的需求在哪里?我看不到。”
萧远沉吟了一下,决定有限度地借助系统的“权威”。他不能透露系统详情,但可以引导一种“直觉”和“趋势分析”。
“婷婷,你还记得我有时候会对一些大的方向,有一种……比较准确的预感吗?”萧远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
马婷婷愣了一下,仔细回想。确实,从最初决定去苏联,到后来在一些关键节点上的决策,萧远往往能表现出超越常人的判断力,仿佛能模糊地看到未来的走向。她一直把这归功于萧远天生的商业嗅觉和胆识。
“嗯,好像是有那么一点。”马婷婷点了点头,但眼神里的疑虑并未完全消除,“可这次……这次的区别太大了。这完全是一个全新的、我们完全不懂的领域。”
“正因为是全新的,才可能蕴含着颠覆性的机会。”萧远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我仔细听了马老师的描述,也查阅了一些能找到的、非常有限的国外资料。我有一个强烈的感觉,这个叫做‘Internet’的东西,可能不仅仅是一个工具,它可能会像当年的蒸汽机、电力一样,引发一场深刻的变革。它可能会改变人们获取信息的方式,甚至改变做生意的方式。”
他顿了顿,让这个略显超前的概念在马婷婷脑海中沉淀一下,然后继续说:“我们现在觉得它虚无缥缈,也许仅仅是因为我们站得太近了,就像在火车发明的初期,人们嘲笑它不如马车快一样。但历史的车轮不会倒退。信息传递的速度和成本,一直是商业发展的关键。如果有一种技术能极大地降低信息传递的成本,打破地域的限制,它的价值将是不可估量的。”
马婷婷沉默了,萧远描绘的图景虽然宏大而模糊,但却有一种奇异的说服力。她了解萧远,他不是个空想家,他每次看似冒险的决定,背后都有他的深思熟虑。
“可是……”马婷婷的语气已经不像刚才那么坚决,“风险还是太大了。十万块,如果全部投进去,万一……”
“我同意你的看法,不能一次性投入十万,风险不可控。”萧远立刻接话,表明他并非盲目乐观,“我的想法是,我们可以换一种方式。不把这笔钱看作一笔简单的股权投资,而是看作一次……嗯,一次对未来的‘期权’投资,或者说,是一次对马云这个人,以及他背后这个‘互联网’方向的战略性试探。”
“战略性试探?”马婷婷对这个新词感到好奇。
“对。”萧远的大脑飞速运转,结合后世天使投资的经验,构思着方案,“我们可以先不投十万,也不拿20%的股份。我们可以先拿出一笔很小的钱,比如……一万块,甚至五千块。这笔钱,不要求立刻占有多少股份,可以算是给他的项目一笔‘启动赞助’或者‘无息借款’,条件是他需要定期向我们汇报进展,并且当我们决定进行下一轮投资时,享有优先权。”
这个方案大大降低了马婷婷对风险的担忧。一万块,对于现在资产过亿的远航贸易来说,即使完全损失,也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它的意义在于,用一个极低的成本,锁定了一个未来可能爆发性增长的机会,并且保持了持续的观察和介入的通道。
“只是……赞助一下?”马婷婷迟疑地问,“那我们能得到什么?”
“我们得到的是时间窗口和入场券。”萧远解释道,“用这笔小钱,我们可以近距离观察这个项目的发展,观察马云这个人的能力和韧性。如果互联网真的像我们预感的那样发展起来,而马云的项目也展现出了潜力,那么我们就占据了先机,可以用更优越的条件进行后续投资。如果项目失败了,或者互联网的发展不如预期,我们的损失也极其有限。这就好比……嗯,好比用很小的代价,买了一张可能中大奖的彩票,但更重要的是,我们获得了走近彩票发行机构,了解游戏规则的机会。”
这个比喻很形象,马婷婷一下子就明白了。她的眉头舒展开来,开始认真思考这个方案的可行性。风险可控,潜在回报巨大,而且体现了萧远一贯的“顺势而为”和“卡位”思维。
“另外,”萧远补充道,抛出一个更务实、更容易让马婷婷接受的合作点,“即便不考虑那个遥远的‘互联网’未来,马云本身是个英语老师,他的‘海博翻译社’也需要业务。我们公司的外贸业务越来越大,需要翻译的资料很多,完全可以分包一部分给他们做。这既是实实在在的业务支持,也能通过这种合作,更深入地了解马云团队的靠谱程度。这总比单纯投钱要更让人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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