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立刻回应:“张工,我理解您的顾虑。但正因为手机研发是系统工程,才更需要提前布局!我们可以采取双线并行的策略。大部分团队继续优化BP机,确保‘现金牛’不断奶。同时,抽调一个小而精的核心团队,比如十到十五人,由我牵头,进行手机技术的预研和跟踪。资源投入可以控制在一定比例内,比如每年研发费用的百分之十到十五。这不会对主业产生颠覆性影响,但却能为未来买下一份关键的‘保险’。”
他越说越激动,拿起笔画了一个简单的示意图:“我们可以先从相对简单的2G GSM手机入手,目标不是在市场上直接竞争,而是攻克技术难点,积累经验。甚至,我们可以尝试将一些BP机上的成熟技术进行迁移,比如省电技术、小型化天线设计。这并非从零开始,而是基于我们现有能力的延伸和跳跃。”
“百分之十到十五的研发费用也不是小数目!”另一位支持张工的工程师插话,“林博士,你可能刚回国不久,对国内产业的实际情况了解还不深。很多关键技术,不是我们想攻克就能攻克的,设备、材料、甚至高水平的射频工程师,在国内都非常稀缺。这百分之十到十五的投入,很可能像石头扔进大海,连个水花都看不到。”
“看不到水花,也比坐以待毙强!”林枫的声音也提高了几分,脸上因争论而泛起红晕,“如果因为困难就不去做,那我们就永远只能跟在别人后面吃灰!远航能走到今天,靠的不是因循守旧,正是敢于抓住机会!当年萧总敢在苏联解体时做贸易,敢在BP机刚刚兴起时就投入研发,哪一次不是顶着巨大的风险和质疑?为什么到了技术转型的关键节点,我们反而变得畏首畏尾了?”
会议室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双方的观点都有其合理性,代表了在技术变革十字路口常见的两种思维模式:一种是基于现有优势和稳健经营的渐进式创新,另一种是着眼于未来、敢于冒险的突破式创新。张工代表着务实和经验,考虑的是企业的生存和稳定;林枫代表着远见和激情,考虑的是企业的未来和领先地位。
张工缓缓坐回自己的座位,揉了揉太阳穴。他何尝不知道林枫说的有道理?作为技术负责人,他比谁都更清晰地感受到通信领域日新月异的变化。BP机的黄金时代或许真的不会太长了。但肩上沉甸甸的责任让他必须更加谨慎。萧总对他有知遇之恩,将整个研发部门交给他,他不能拿公司的命运去豪赌。
“林枫,”张工的语气缓和下来,“你的热情和远见,我很欣赏。但这件事关系重大,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甚至不是我们研发中心能单独决定的。这涉及到公司的整体战略、资金安排、甚至未来三五年的业务重心。”
他环视一圈,做出了决定:“今天的会议,大家把不同的观点都充分表达出来了,这是好事。技术路线有争论,说明我们的团队在思考,有活力。这样吧,关于是否启动手机预研项目,以及以何种规模启动,我们需要一份更详细的、可量化的可行性报告。林枫,既然你是主要倡议者,这份报告由你来牵头起草。”
林枫眼睛一亮,立刻点头:“没问题,张工!我会尽快组织人手,拿出一份尽可能完善的报告。”
“嗯,”张工点点头,“报告要包括几个核心部分:一是国际国内手机技术现状和专利分析;二是我们启动预研所需的人力、设备、资金投入的详细预算;三是可能的技术合作或收购路径;四是分阶段的里程碑目标和风险评估。特别是风险评估,要尽可能全面。”
“我明白!”林枫显得干劲十足。
“报告完成后,我们先在内部进行评审。”张工最后说道,“然后,我会择机向萧总做专题汇报。最终的决定,需要萧总从集团战略层面进行权衡。在此之前,BP机的迭代优化工作不能有任何松懈,各项目组按原计划推进。”
“是!”与会众人纷纷应道。
会议在一种既达成初步共识、又暗流涌动的气氛中结束。工程师们陆续离开会议室,三三两两地低声讨论着刚才的议题。张工和林枫走在最后。
“林枫啊,”张工拍了拍这位年轻博士的肩膀,语气复杂,“有冲劲是好事,但也要记住,企业这艘大船,转向不能太急。”
林枫扶了扶眼镜,认真地说:“张工,我明白您的苦心。但我相信,正确的方向比稳妥的速度更重要。我会用详实的数据和严谨的逻辑,来证明我的判断。”
张工看着林枫年轻而执着的脸庞,心中暗暗叹了口气。他知道,这场关于技术路线的争论,才刚刚开始。而这裂痕的背后,是远航集团,乃至整个中国通信产业,在时代浪潮拍打下必须面对的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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