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高交会回来后的几天,萧远一直处于一种精神高度亢奋的状态。白昼,他如常处理集团事务,主持例会,听取汇报,批阅文件,一切看上去井然有序。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内心深处那扇被强行推开一道缝隙的未来之门,正透出刺眼而诱人的光芒,让他无法平静。
那种“看到了,却又没完全看清”的焦灼感,如同羽毛般持续撩拨着他的神经。他反复翻阅在高交会上记录的笔记,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关键词:GSM、移动数据、互联网协议、万维网、浏览器、搜索引擎、BBS、门户网站、电子商务……这些词汇,在1996年的中国,对绝大多数人而言,还仅仅是陌生甚至怪异的概念,但萧远明白,它们即将汇聚成一股颠覆一切的洪流。
他凭借前世的模糊记忆和系统的现有资讯,能做出“互联网是未来”的战略判断。可具体到“何时介入?”、“从哪个环节切入?”、“投入多少资源?”、“风险几何?”、“竞争对手会是谁?”,这些关乎成败的关键细节,却如同迷雾中的航标,若隐若现,难以捉摸。这种不确定性,对于已经习惯在系统辅助下进行相对精准决策的萧远来说,构成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挑战和诱惑。
他知道,远航集团这艘船已经足够庞大,不能再像早期那样仅凭直觉和勇气去闯荡未知海域。一次错误的战略转向,可能代价惨重。他迫切需要一张更精确的海图,一盏能照得更远的探照灯。
这种强烈到几乎化为实质的“求知欲”和“前瞻需求”,在他体内积聚、翻涌,与意识深处某个沉寂的节点产生了奇妙的共鸣。
此刻,深夜十一点。萧远终于处理完桌头最后一份文件,是关于年底产能调整的汇报。他靠在椅背上,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书房里异常安静,只能听到自己平稳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遥远车鸣。马婷婷和孩子们早已入睡,整栋房子沉浸在安详的梦境里。
他闭上眼,试图将纷乱的思绪梳理清晰。脑海中,高交会上看到的摩托罗拉StarTAC、缓慢的拨号网络演示、大学生们兴奋的脸庞、战略研讨会上团队成员或疑惑或深思的表情……这些画面交替闪现。最终,定格在那几个年轻学子谈论“网络消除距离,信息自由流动”时,眼中闪烁的纯粹光芒。
“必须看清楚……”萧远在心中无声地呐喊,这念头纯粹而坚定,不掺杂丝毫功利,更像是一种对时代脉搏本能般的捕捉欲望,“未来的脉络,究竟是怎样延伸的?”
就在这个念头达到顶峰的刹那——
仿佛脑海深处有什么东西轻轻碎裂了,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脆响。紧接着,一股清凉却不冰冷的气流,自不可知的源头涌出,迅速流遍他的四肢百骸,最终汇入大脑。这种感觉并非痛苦,反而带来一种极致的清醒和通透,像是给布满尘埃的窗玻璃进行了一次彻底的清洗,眼前的世界(尽管他闭着眼)瞬间变得无比清晰、开阔。
与此同时,一直悬浮在他意识角落的系统界面,骤然爆发出柔和却不容忽视的白色光芒,界面上的文字和数据如同水银般流动、重组。
萧远下意识地集中精神,“看”向系统界面。
原本简洁的界面发生了显着的变化。整体色调从之前的淡蓝色变为更具科技感和深邃感的银灰色。布局更加优化,信息层级更清晰。最上方,他的基本信息栏依旧在:
【宿主:萧远】
【系统等级:LV30(经验:0/下一阶段所需经验)】
【当前资金支持额度:月度无息贷款上限提升至500万元人民币(随商业规模评估动态调整)】
【核心功能:信息查询、风险预警(LV5)、资讯简报(LV10)、人脉扫描(LV15)、技能体验卡(LV20)、资源整合分析(LV25)……】
而原本在LV25时解锁的【资源整合分析】功能下方,赫然多出了一个全新的、图标更加复杂(像是一只由无数数据流构成的抽象眼睛)的功能模块,正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晕,显示为可激活状态:
【行业趋势预测(升级版)】
萧远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他强压住立刻点进去的冲动,首先注意到的是等级的变化。
LV30!
真的升级了!就在他对于“看清未来”的渴望达到极致的时候,系统突破了最后的瓶颈,踏入了新的阶段。这绝非巧合。萧远隐约意识到,系统的升级,或许并不仅仅依赖于商业成功的“经验值”积累,宿主自身认知的突破、对更高层次能力的强烈需求,同样是关键的催化剂。这次升级,与其说是系统给予的能力,不如说是他自身强烈的探索欲望,与系统积攒的“经验”共同作用,水到渠成的结果。
他深吸一口气,将意念集中在那只金色的“数据之眼”上。
【行业趋势预测(升级版)已激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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