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火断了,族谱上也再没有他的名字,谁还记得他呢?
估计连供饭都没人做过,每逢节日也不会有人在他灵位前点燃三炷香。
他穿的还是几百年前那身破布条,确实挺惨,像个被时光遗弃的游魂。
每次看见重明,曲晚霞都会想起那句话:士为知己者亡。
他当初为了守护什么,甘愿舍下一切,放弃家庭、抛弃世俗安稳,投身于那场几乎无人知晓的守卫之战。
虽然对家人算不上负责,没能尽到丈夫与父亲的责任,但从大义而言,他的选择无可指摘。
可这种决绝,还真是让人打心底佩服——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仍奋不顾身,这才是真正的勇者。
活着时风光无限,是万人敬仰的神将,死后却一无所有,魂魄四散,连安息之地都不曾拥有。
换成别人早崩溃了,可能怨天尤人,也可能堕入魔道,可他却走得那么干脆,连一句抱怨都没有。
想到就动手,曲晚霞立马转身去找张可,语气急切地说:“借我一盒水彩笔,就一会儿!”
张可正靠在床头刷手机,闻言抬了抬头,翻出抽屉里那盒崭新的水彩笔,边递过去边嘀咕:“你这大半夜的要画画?该不会又在捣鼓什么奇怪仪式吧?”
曲晚霞没工夫解释,一把接过盒子,连声道谢后便飞快跑回自己房间。
一回来她就立刻摊开桌上的纸张,拧开水彩笔盖子,埋头开始折腾起来。
起初手生,笔触生涩,她对着白纸愣了几秒,不知从何下手,只能东画一笔、西涂一下,颜色乱搭,线条歪斜,像极了刚学画画的小学生。
可渐渐地,她找到了节奏,指尖变得灵巧,脑海中浮现出各种服饰的轮廓——有现代的、有复古的,甚至还有些她在电视剧里见过却叫不出名字的款式。
后来越玩越上瘾,手指沾上了各色颜料也顾不上擦,袖口蹭脏了一大片也不在乎。
那种专注而安静的满足感,竟让她恍惚间回到了小时候——坐在外婆家的小院里,笨拙地用针线给破布缝制小裙子的模样。
那时阳光温软,蝉鸣轻响,布娃娃躺在膝头,每一针都缝进了童年的欢喜。
此刻的心情,竟如出一辙。
等她终于停下笔,揉着发酸的手腕抬头望向窗外时,外面已经微微发白,天边透出淡淡的青灰色。
晨光刚刚冒头,薄雾弥漫在楼宇之间,街道还沉睡在寂静中。
而她的床上早已摊得满满当当,全是这一夜的成果——一张张折好的纸衣整整齐齐堆叠着,有笔挺的西装,端庄的旗袍,甚至还复刻出了古装剧里见过的飞鱼服,她居然一口气做了两套,连补子上的云纹都用水彩细细描绘了出来。
她坐在床沿,捧起其中一套仔细端详,嘴角忍不住上扬,心里还美滋滋地想:重明那身板,高挑冷峻,肩宽腿长,要是穿上这身亲手做的纸西装,站在月光下不得帅翻了!
怕是连鬼差见了都要多看两眼,阎王殿都得为他破个例。
干劲上来啥都忘了,身体的疲惫全被兴奋压住。
可等到她撑着桌子勉强站起身时,整个人差点散架。
双腿麻木得像是踩在棉花上,膝盖“咯吱”作响,仿佛骨头被谁硬生生拆开又胡乱拼回去,稍一用力就传来钝痛。
她扶着墙,踉跄几步才稳住身形,额角渗出细汗,眼前一阵阵发黑。
第二天早上,她拖着沉重的身体飘下楼吃早饭。
脸色煞白如纸,眼底乌青,眼神空洞无神,走路姿势僵硬,活像一具刚从坟里爬出来的行尸走肉。
那副样子,连重明见了都得叫一声“同行”。
张可扒了口粥抬头一看,筷子直接掉进碗里:“我靠!曲晚霞,你昨晚上是不是通宵画符招魂去了?”
曲晚霞不吭声,机械地夹了两口菜塞进嘴里,咽下去都没尝出味道,草草吃完便原地返航,扶着楼梯扶手一步步挪回房间,一头栽倒在床上,眨眼间便昏睡过去。
这一觉直接睡穿到了黄昏,太阳都快落到山后面去了,天边染上一片橘红与紫灰交织的晚霞。
张可急得不行,每隔半小时就轻轻推开她房门探头看看,生怕她烧坏了或者睡觉时窒息了。
每次确认她胸口还在微微起伏,呼吸平稳,才敢松口气,低声嘀咕一句:“还好活着……吓死我了。”
晚饭时候,家里总算热闹了起来,几天不见的王志终于回来了,身边跟着张军。
两人满脸风尘,衣服皱巴巴的,王志下巴上一层厚厚的胡子渣,头发油腻打结,邋里邋遢得像刚从野地里钻出来。
姜姨见人来得多,心情也好,特意做了一大桌好菜:红烧排骨冒着油光,清蒸鱼摆得端正,青菜翠绿欲滴,还有热腾腾的鸡汤,香味顺着走廊飘出去老远,勾得人肚子直叫。
曲晚霞心里惦记着正事,坐都没坐稳,匆匆夹了两筷子菜塞嘴里,米饭几乎没怎么嚼就囫囵吞下。
她顾不上和大家寒暄,拎起厨房角落的大铁盆就往外溜,脚步轻快了不少。
她在院子周围绕了几个圈,东看看西瞅瞅,最后挑了个最靠墙的角落站定——那里阴凉,少有人经过,最适合办事。
她深吸一口气,从口袋掏出一张黄底朱纹的通讯符,指尖微微颤抖,却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她咬了咬嘴唇,用工整的小楷在符纸上写下“重明”两个字,又添上自家院子的具体坐标,一笔一划写得格外认真。
接着掏出火机,“啪”地一声点燃火焰,将符纸一角靠近火苗。
符纸瞬间燃烧起来,化作一道微弱的青烟,眨眼间便烧成了灰烬。
最后一缕烟缓缓散去时,空气仿佛扭曲了一下,紧接着,那个熟悉又诡异的身影就静静地站在了她面前——黑袍裹身,面容模糊,气息冰冷,如同自幽冥深处踱步而来。
“给你带了点东西,接着!”
她二话不说,掀开铁盆盖子,把里面叠得整整齐齐的纸衣和厚厚一叠印着金元宝图案的冥币全都点燃了。
火焰跳跃着舔舐纸张,一件件纸衣在火光中卷曲、焦黑,慢慢化为灰烬。
衣服是亲手做的,每一道折痕都凝结着她的心血;至于冥币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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