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风高夜,天丹城第九丹塔地牢深处,玄铁锁链碰撞声如幽冥低语。林夜贴附在湿冷石壁的阴影里,天鉴纹路在眉心微微发烫,将前方三十六重禁制的能量流向映照得清清楚楚。
“戌时三刻,卫队换防。”南宫瑶的传音透过两仪镜传来,声音绷得像拉满的弓弦,“左三甬道有十三息空当。”
林夜青衣微动,如一片柳叶飘入甬道。袖中九枚紫金丹丸自行飞旋,在身后布下“九曜迷踪阵”。这是他三日不眠不休推演出的方案——既要救出被囚禁的李慕白,又不能打草惊蛇。
石猛在百里外的玄冥号上焦躁踱步,冰璃公主按住了他握斧的手:“林宗主既说能办成,你我便当好幌子。”说罢指尖轻点,舰船四周突然升起浓雾,隐约有龙吟声穿云裂石。
此刻丹盟总坛正殿,药尘面无表情地看着祭坛中央的青铜巨鼎。鼎中药液沸腾,映出三千祭品苍白的面容。李慕白被特殊玄铁锁链缚在首柱,青衣破碎却脊背挺直。
“师弟何必倔强?”药尘指尖掠过鼎沿,“老祖答应留你魂魄转生。”
李慕白忽然轻笑:“师兄可知为何你炼的九转还魂丹总是差一线?”他故意顿了顿,待对方瞳孔微缩才道,“因你从不曾明白,丹道在乎心正。”
药尘拂袖转身,袖中手指却悄然掐诀。他自然不知,这细微动作被地脉深处的司徒弘捕捉,金菱立即将龙血滴入浑天仪:“他在催动噬魂蛊!”
林夜此刻已摸到祭坛底层的排污暗道。腥臭的药渣废水在此汇聚,却恰好掩盖了他周身气息。天鉴青光扫过上方三丈处的石板——李慕白正被锁在其上。
“卫队已过,现在!”南宫瑶的声音陡然急促。
林夜猛然拍向暗道壁某处裂纹,那是李慕白昨日暗中指出的结构薄弱点。石板悄无声息滑开半尺,恰好露出李慕白淌血的双足。
“吞丹!”林夜弹出一枚琉璃般的丹药,同时匕首划过自己手腕。鲜血滴入药渣的刹那,竟幻化出与李慕白一般无二的气息冲天而起。
外界顿时哗然:“有祭品自毁药纹!”
趁此混乱,林夜已将李慕白拽入暗道,自己则吞下易形丹化身对方模样。玄铁锁链扣回腕间时,他听见李慕白气若游丝的传音:“药尘...能看破...”
话音未落,整个祭坛突然震动!药尘的冷笑自头顶传来:“好个李代桃僵之计!”
林夜心头剧震,面上却作出李慕白惯有的讥诮表情:“师兄又说梦话了?”
“是吗?”药尘突然挥袖,十三面铜镜悬空照向所有祭品。其中一面直射林夜眉心:“且看天鉴纹路能否被易形丹遮掩!”
千钧一发之际,城西突然爆开惊天巨响!柳依依驾驭的丹炉竟在此刻炸炉,七彩毒雾裹挟着数百只疯癫的药傀冲进广场!
“护驾!”丹神卫顿时阵型大乱。药尘分神的刹那,林怀中断裂的欺天玉突然发烫——竟是南宫瑶强行催动两仪镜,为他撑起三息虚假天象!
三息足够。当铜镜光华再度照落时,林夜眉心天鉴纹路已完美隐去。药尘蹙眉扫视全场,最终定格在某个疯狂啃噬柱子的药傀身上:“原来如此...”
暗道中的李慕白却突然抓住林夜衣角:“不对...他是将计就计...”剧烈咳嗽中喷出带内脏碎片的黑血,“快走...祭典本就是陷阱...”
林夜猛然醒悟。药尘根本早知他们会来劫人,今日这场大祭真正的目标竟是——逼天鉴传人现形!
此时高台上的药尘突然捏碎玉符:“启阵!”
祭坛四周升起七十二根血柱,每根柱顶都浮现出与林夜容貌一般无二的虚影。万千丹盟修士齐声怒吼:“诛杀逆党林夜!”
真正的杀招此刻才现。地底传来司徒弘的惊呼:“我们中计了!整个天丹城竟是...”
“竟是一座活丹炉。”药尘含笑接话,指尖轻点虚空。所有血柱同时射向林夜所在方位!
生死关头,林夜反而朗声长笑:“好个请君入瓮——可惜忘了谁是猎手!”
他猛然撕开衣襟,心口处九百道药纹熠熠生辉。那是融炼四象精华后自生的本命丹纹,此刻与天鉴交相辉映,竟引动整个丹城的地脉轰鸣。
“你以为我在第三层?”林夜任由血光穿透肩胛,手中却结出太古丹印,“殊不知药王宗传承,早在第九重天!”
造化玉髓虚影冲天而起,瞬间吞噬所有血柱能量。药尘首次变色:“你竟能反向炼化丹城大阵?”
“不止。”林夜抹去嘴角血迹,忽然看向东南角,“依依,此时不动更待何时!”
本该在城西制造混乱的柳依依,竟从药尘影子里翩然现身!匕首直刺后心刹那,药尘周身爆开护体金光——却见匕首突然化作青烟,真正的杀招是南宫瑶隔空打来的离火之精!
“你们...”药尘踉跄前扑,首次露出惊怒交集的神色。
林夜却已扶起真正的李慕白,丹丸化雨治愈其伤:“师兄可知何为真正的李代桃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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