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认识?!”胖子像是疯了一样,面目狰狞,“他妈的,他不认识你,他会为了你一个扫地的,跟老子过不去?!你他妈到底是谁!”
他想不通。
他怎么也想不通,事情为什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疯狂地振动起来,铃声尖锐刺耳。
胖子一个激灵,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看到屏幕上跳动的“赵主任”三个字,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又像是看到了催命的阎王。
他手一抖,按下了接听键。
“喂?赵……赵主任……”
“张德胖!你他妈的在搞什么鬼!”电话那头,传来赵海暴怒的咆哮,声音大到苏文辉都能听得一清二楚,“市委和规划局的人怎么会跑到你那去?!你是不是又在外面惹了什么事!”
“我没有啊主任!”张德胖带着哭腔,声音都在发颤,“我冤枉啊!我就是骂了个扫地的,谁知道他们就跟从天上掉下来一样,直接就进来了!带头的那个,是规划局的张劲松!还有个市委的……一个很年轻的领导!”
电话那头沉默了。
赵海的呼吸声,隔着听筒,都显得无比沉重。
张劲松?
规划局的一把手,怎么会跟市委的人一起,去他那个皮包公司“勘查”?
“市委的谁?”赵海的声音变得阴冷。
“我……我不知道啊……”张德胖快哭了,“他没说名字,就说是市委派来勘查的,很年轻,看着也就二十多岁……”
二十多岁……市委……
赵海的脑子里,一个模糊的身影一闪而过,但他又不敢确定。
“你他妈就是个废物!”赵海怒不可遏地骂道,“现在,立刻,马上!把所有不干净的东西都给我处理掉!所有!听见没有!银行那边的账,还有……还有那个老东西签的那些文件!全都给我烧了!”
“是是是,我马上去办!”
“办你妈!”赵海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歇斯底里的疯狂,“你已经被盯上了!你现在做什么都是错!你待在公司别动,等我电话!”
“啪!”
电话被狠狠挂断。
张德胖举着手机,呆立在原地,脸上一片死灰。
……
市发改委,处长办公室。
赵海猛地将手机拍在桌子上,发出一声巨响。
他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青筋暴起。
出事了。
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事情已经完全脱离了他的掌控。
张劲松亲自带队,这本身就极不寻常。更关键的是,那个“二十多岁”的“市委领导”。
这个模糊的形象,像一根刺,扎在他的心头。
他烦躁地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脑子里疯狂地运转。
不行,必须搞清楚这个人是谁。
他抓起桌上的座机,手指有些颤抖地拨通了市委办公厅一个熟人的电话。
“喂,小王啊,我赵海。”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帮我打听个事儿。今天上午,咱们办公厅有没有领导,陪规划局的张局长出去搞现场勘查了?”
电话那头的小王愣了一下,随即客气地回答:“赵处长,我帮您问问啊……您稍等。”
等待的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赵海能听到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
几分钟后,小王的声音再次响起:“赵处-长,问到了。今天确实有,是咱们厅新来的苏副秘书长,陪张局长去勘查‘二百米净化行动’的备选地块了。”
苏……副秘书长?
赵海的脑子“嗡”的一声。
“叫什么名字?”他用尽全身力气,才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电话那头,小王的声音清晰地传来。
“苏晨,早晨的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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