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衫男人闻言，手上洗杯的动作顿了一下。
“是吗？”他抬起头，露出一张轮廓分明、眼神锐利的脸。他看起来不过四十出头，但鬓角已有几缕银丝，平添了几分深沉。
就在这时，周良安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看了一眼，脸上的从容瞬间消失了。
“秦先生，”他急忙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惊疑，“刚收到的消息。规划局那边，张劲松连夜下了死命令，派人去‘保护’那个清洁工了。名义是‘重要证人’。”
茶室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黑衫男人，秦力的心腹，秦先生，缓缓放下了手中的竹夹。
他看着周良安，眼神平静，但那平静之下，却像是蕴藏着即将喷发的火山。
周良安被他看得头皮发麻，低下了头。
“我们……好像被他耍了。”周良安的声音有些干涩。
秦先生没有说话。他端起一杯刚沏好的茶，凑到鼻尖闻了闻，然后又轻轻放下。
“他不是雏儿。”秦先生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块冰，掉进了周良安的心里，“他是一头闻到血腥味的狼崽子。”
前脚用威胁电话试探他的软肋，后脚他就顺水推舟，把这块“软肋”变成了官方认证的“重要证人”，直接塞回了他们手里，还顺便在上面绑了一个随时会响的警报器。
这一手借力打力，玩得滴水不漏。
“去查。”秦先生的语气冷了下来，“查他这十二年，都经历了什么。还有，那个叫张德胖的废物，处理干净。他知道的太多了。”
周良安身体一颤，重重点头：“是。”
“还有，”秦先生的目光，投向窗外无边的夜色，“苏文辉那枚棋子，不能再放在明面上了。既然他想保，我们就让他……找不到。”
……
市委招待所。
苏晨看着手机屏幕上，张劲松回复的那两个字，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
【叮！检测到‘重点关照’言灵已与‘官方意志’产生联动，目标‘苏文辉’已被‘证人保护’气运覆盖。】
【由于宿主成功扭转危局，化被动为主动，自身气运值获得微量提升。】
他头顶那团原本只有拳头大小的金色气运，肉眼可见地壮大了一圈，光芒也变得更加凝实。
他知道，父亲暂时安全了。
但他没有丝毫轻松的感觉。这只是第一步，他将父亲从“人质”变成了“证人”，但也等于将他彻底推到了风口浪尖。
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必须更加小心。
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偶尔驶过的车辆，脑子里一片纷繁。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毫无征兆地响起，打破了满室的寂静。
苏晨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瞳孔微微一缩。
是陈启明。
他立刻按下了接听键。
“喂，启明。”
电话那头，没有平日里的插科打诨，只有陈启明急促而沉重的呼吸声。
“苏晨，”陈启明的嗓音沙哑，透着一股极度的震惊与不安，“出大事了。”
苏晨的心猛地一沉。
“宏盛建设的那个经理，张德胖，”陈启明的声音在发抖，“死了。”
“就在半小时前，他从科创大厦十一楼的办公室窗户，跳了下来，当场死亡。”
苏晨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警方初步判断是畏罪自杀。”陈启明继续说道，声音压得更低，“但是，我们的人在现场勘查时发现……办公室里，所有可能的文件、账本，全都被烧成了灰。”
“还有……”陈启明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还有你父亲……苏叔叔，他……他失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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