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的寂静被打破了。
不是被炮火,不是被爆炸,而是被一种更诡异的声音——那是亿万种语言、亿万种情感、亿万种观点同时涌现的喧嚣,却又在某种更高的维度上达成了奇异的和谐。
文明对话频道。
当凌星说出“演出开始”四个字的瞬间,五十七亿观察者的注意力聚焦于此。这种聚焦不是比喻,而是物理现实。在深渊星域的“剧场”上空,原本黑暗的虚空开始泛起涟漪,像有无数只无形的眼睛睁开,投下无声的注视。
而凌星,站在舞台中央,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见”了弹幕。
不,不再是弹幕。是更直接、更汹涌的信息流。它们不再以文字形式滚动在视野边缘,而是直接融入他的感知,化为直觉、灵感和瞬间的认知。
——舞台!是舞台!他造了个舞台!
——这审美……有点古典啊
——重点不是审美!是他怎么做到的?物理变形?
——能量实体化加上概念投影,至少是七级文明的技术
——你们看观众席!空的!他在邀请谁?
——还能是谁?我们啊!
——帝国舰队开炮了!
最后一条信息涌入的刹那,凌星的身体已经做出了反应。
他甚至没有思考,没有计算,只是顺着信息流的指引,侧身,抬手,做了一个舞蹈般的旋转动作。
帝国旗舰“不屈号”的主炮发射了。
一道直径超过五百米的等离子洪流撕裂虚空,所过之处的空间都出现了短暂的扭曲。这是帝国科技的最高结晶之一,“日冕级”主力舰炮,理论上可以一击摧毁一颗小型行星。
它笔直射向舞台中央的凌星。
然后在距离他三百米的地方,分开了。
不是被屏障挡住,不是被偏转,而是像水流遇到礁石,自然而然地分成两股,从凌星两侧擦过,在远方的虚空中消散。
整个过程安静得诡异。没有爆炸,没有冲击波,只有凌星在舞台上完成那个旋转动作后,微微停顿的身形。
他保持着舞蹈的收势,一只手还举在空中,熔金色的眼睛看向“不屈号”。
“第一幕,第一节。”他轻声说,声音却传遍了整个战场,“名为:‘幸运’。”
剧场观众席的方向,传来了掌声。
不是真的声音,而是空间本身在鼓掌——虚空泛起涟漪,星光随之明灭,构成了一种超越听觉的喝彩。
——幸运S!是幸运S!
——梦回第二卷!那个装作摔倒触发信号器的凌星!
——他在玩梗!他在用过去的自己来打现在的仗!
——但这不是伪装啊!他真的让炮火‘幸运’地避开了!
——怎么做到的?
——因果干扰!他修改了‘炮弹命中’这个结果的概率!
——不是修改概率,是直接切断了因果链!你们看数据流!
信息流在凌星脑海中涌动,自动分析着刚才发生的一切。是的,他用了因果干扰器,但方式很微妙——他没有直接让主炮“失效”,而是让“命中凌星”这个结果,变成了“不可能事件”。
不是因为他防御了,而是因为“幸运”。
一种概念上的、不讲道理的幸运。
雷蒙德上将站在“不屈号”的指挥室里,脸色铁青。
“发生了什么?”他的声音低沉得像在压抑怒火,“为什么没有命中?”
“不……不知道。”技术官的声音在颤抖,“弹道计算完美,能量输出稳定,目标没有任何防御反应。但炮火就是……绕开了他。物理定律上不应该发生这种事。”
埃德加特使站在一旁,手里依然握着那个怀表。但此刻,怀表的指针停了——不是坏了,而是真的停在了某个时刻,拒绝继续走动。
“概念武器。”埃德加轻声说,“他在用概念对抗物理。”
“什么概念?”
“幸运。”埃德加看向屏幕上的凌星,“他在告诉所有人:我能活下来,不是因为我强,而是因为我‘幸运’。这是一种……侮辱。”
雷蒙德一拳砸在控制台上:“所有舰队,集中火力!我倒要看看,他的‘幸运’能持续多久!”
命令下达。帝国舰队的三百艘主力舰同时开火,叛军的泰坦舰也加入了——那艘被命名为“自由之翼”的巨大舰船,舰首展开了一个复杂的光学阵列,开始汇聚一种暗红色的能量。
那种能量让凌星的“观众”们炸开了锅。
——是熵增炮!叛军居然有熵增炮!
——那不是理论武器吗?
——看来叛军藏了不少好东西
——凌星小心!被熵增炮击中,你会直接‘衰老’到时间尽头!
——概念对概念!这下有意思了
信息涌入的瞬间,凌星已经知道了该怎么应对。
他没有躲。反而向前走了一步,站到了舞台的最前沿。
“第一幕,第二节。”他说,“名为:‘巧合’。”
叛军的熵增炮发射了。暗红色的光束没有实体,更像是一种规则的延伸——它所过之处,空间开始“老化”,星光褪色,连虚空的背景温度都在不可逆转地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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