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渐起,卷着远处的哨音掠过沙丘。华伦特抬头望向星空,掌心的地脉晶泛着微光,仿佛与地下深处的某种力量遥相呼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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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的三天里,华伦特成了临时据点最“闲不住”的人。他从不扎堆凑向商队的帐篷,反倒总往娜娜常待的黑石桩附近凑。第一天午后,他见女孩正蹲在沙地上,对着水囊发愁——囊口的麻绳磨断了半截,里面的水晃一晃就往外渗。
“我帮你修修?”华伦特在她身边坐下,沙砾被压出细碎的声响。他没碰水囊,只是伸出右手,紫金色的暗物质能量在指尖凝成细丝,像根无形的针。
娜娜往后缩了缩,黑宝石般的瞳孔里满是好奇:“这是什么?比铁匠铺的火还亮。”
“一种能量。”华伦特的指尖悬在水囊口,暗物质细丝轻巧地缠住断裂的麻绳,像蜘蛛吐丝般将纤维重新编织,“能让它更结实,还能防烫。”说话间,他让能量顺着水囊蔓延,在粗布表面镀上一层几乎看不见的薄膜,“以后装热水也不怕烫到手了。”
娜娜捧着水囊翻来覆去地看,忽然咯咯笑起来:“摸起来凉凉的!比爸爸给我做的外骨骼护环还舒服。”她从怀里掏出块烤得干硬的沙蜥蜴肉,递到华伦特面前,“这个给你,妈妈用魔晶粉腌过的,有点咸,但是顶饿。”
华伦特接过肉干,咬了一口,果然带着股奇异的矿物咸味。他注意到女孩的靴子后跟磨出了洞,沙砾正从破口往里钻,便又取出块暗物质能量凝成的薄片:“这个垫在鞋里,能挡沙子。”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娜娜突然问,紫发下的眼睛亮晶晶的,“以前来的商人,要么把我当小乞丐,要么就凶巴巴地问东问西。”
“因为你帮了商队的忙啊。”华伦特将能量薄片折成鞋垫的形状,语气自然得像在说天气,“而且,我妹妹要是还活着,大概也像你这么大。”他没多说,只是捡起地上的魔导灯,拧亮开关,“要不要玩个游戏?用灯光在沙子上画画。”
他倾斜灯座,让暖黄的光投在沙地上,指尖在灯前比划,影子便在沙上跳出细碎的图案。“看,这是沙虫。”他用手指挡住部分光线,影子立刻变成条扭来扭去的长虫,逗得娜娜直拍手。
“我要画个魔族战士!”女孩抢过灯,学着他的样子摆弄,影子却歪歪扭扭的,像只缺了腿的蜥蜴。华伦特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引导着调整角度,影子渐渐显出人形,手臂上还带着外骨骼的棱角。
“像我爸爸!”娜娜欢呼起来,忽然指着影子的头发,“要画紫色的!和我一样的紫色!”
“可惜灯光画不出颜色。”华伦特笑着关掉魔导灯,沙地上的影子瞬间消失,“但我知道,紫色头发很好看,像戈壁上最稀有的紫罗兰。”
娜娜的脸突然红了,低下头用脚尖划着沙子:“以前纯血的姐姐总笑我的头发是‘杂色草’,说纯血的紫发才是‘黑曜石的光泽’。”
“那是她们没见过真正的好看。”华伦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杂色才有杂色的好,就像商队里的货,有盐有布才有办法换魔晶,不是吗?”
娜娜抬起头,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子。她忽然凑过来,小声说:“我偷偷告诉你哦,昨天我去给哨探哥哥送水,听见他们说地下城的法师塔开花了——是用魔法催的,紫色的,比我的头发还亮!”
华伦特的心微动,顺着她的话往下接:“那一定很美。你们魔族……经常种花草吗?”
“才不常种呢。”娜娜撇撇嘴,“水太金贵了,都得留给人喝。只有大长老的院子里有几盆,说是从诸神黄昏前就传下来的品种。”她说着,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要找的人,会不会也喜欢花?”
华伦特握着魔导灯的手指紧了紧,正要说话,却见娜娜已经蹦跳着跑开:“我去给你拿今天新酿的仙人掌汁!比水甜一点点!”
看着女孩紫色的身影消失在帐篷后,华伦特望着远处起伏的沙丘,暗物质能量在掌心悄然流转。他知道,信任就像沙地上的光影,看似脆弱,却已在不知不觉中,织成了一张细密的网。
“华先生,你要找的人……也是像你这样,带着亮晶晶的东西吗?”一天傍晚,娜娜蹲在沙地上,用树枝临摹魔导灯投射的光影,突然抬头问道。
华伦特指尖的暗物质能量微微一顿,顺着她的话头往下引:“差不多。是个姑娘,也有紫色的头发,脾气……大概有点倔。”他刻意说得模糊,怕吓到这孩子。
娜娜皱着眉想了半天,摇了摇头:“没见过这样的姐姐。不过前几天,我救了两个迷路的人。”她掰着手指头数,“一个耳朵尖尖的,像书上画的精灵,但是头发是黑的;还有一个背着好大的琴,一路上都在念叨‘写书的都是骗子’。”
华伦特的心猛地一跳。耳朵尖尖的黑发人?背琴的抱怨者?这描述像极了苏迪罗和兰斯特。他强压着激动,故作随意地问:“他们看起来怎么样?是不是一个话少,一个话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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