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拉拉的沙虫牙耳坠晃得越发厉害,指尖深深掐进了掌心。她想起自己的小侄女,去年刚学会用魔法触手摘魔豆,却因为听到佣兵的歌谣,躲在溶洞里哭了整整一夜,说自己“长了会抓人的爪子”。兰斯特的话像根细针,刺破了她早已习惯的麻木,露出底下淌血的伤口。她依旧觉得这吟游诗人太天真,可那点“想唱真故事”的认真,却让她忍不住想:若真有那样一首歌,小侄女会不会不再怕自己的触手?
华伦特看着兰斯特涨红的脸,忽然觉得自己带的魔导器样品都没这把断弦的鲁特琴有分量。他懂兰斯特的执拗——就像他研究动力法阵时,总想着让魔力流动得更顺畅些,兰斯特是想让故事流动得更真实些。这或许比任何交易都难,却更重要。他悄悄调整了下怀里的设计图,心里已经在盘算:等做出抗沙虫的魔导灯,或许该给兰斯特的琴也加个防震法阵,好让他能把故事唱得更远些。
议事厅里忽然响起莫迪凯的笑声,低哑却畅快,像地脉水终于冲破岩层的阻滞。那笑声牵动了他眼角的皱纹,连浑浊的左眼里都漾起细碎的光。
古卡特背后的黑鸟翼外骨骼猛地一僵,仿佛被这笑声烫了似的,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大长老,外骨骼的关节发出“咔嗒”一声轻响——这是他跟随莫迪凯三十年,头一回听见如此真切的笑。伊拉拉的沙虫牙耳坠停在半空,指尖掐着掌心的力道松了松,眼里的锐利被一层茫然覆盖,像是突然看不懂眼前这位总是波澜不惊的老者。
莫迪凯笑够了,抬手用袍袖擦了擦眼角,看向兰斯特时,眼神里的平静多了些别的东西,像是沉在河底的石头终于被水流翻了出来。“既然你想了解真实的历史,”他的声音带着笑后的微哑,却比先前任何时候都要清晰,“那我倒有兴致跟你说道说道。只是……”他顿了顿,杖顶的地脉晶轻轻一颤,映得他右眼的波光忽明忽暗,“真实的历史往往带着沙砾般的粗粝与沉重,不像歌谣里那般好唱。你确定要听吗?”
话音落下时,议事厅的魔导灯忽然暗了暗,仿佛为即将揭开的过往垂下了幕布。兰斯特握紧了怀里的鲁特琴,断弦的末端硌着掌心,却让他莫名地定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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