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9章烽烟四起
夏风城的夜本该是静谧的,银鹰城墙外的槐树叶被晚风拂得沙沙作响,城内民居的灯火早已熄灭,只剩街道上巡逻士兵的靴声偶尔掠过。可北夏王宫的议事殿却亮如白昼,数十支鎏金烛台燃着粗壮的烛芯,火焰在穿堂风里剧烈跳动,将满殿大臣的脸映得忽明忽暗,连梁柱上雕刻的银鹰纹章都仿佛在光影里颤抖。
塞缪尔?冯?夏伦刚从联合议会赶回,深蓝色王袍的下摆还沾着议会大厅的石尘,袖口甚至蹭到了议事桌的墨渍——他连擦拭的功夫都没有,就将青铜议会印章重重拍在案上,印章与实木案面碰撞的脆响,震得案上的羊皮卷都跳了跳。“灰石岗已丢,凯伦在青石城被围,暗精灵大军随时可能北上!”他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促,深褐色的眼眸扫过殿内,眼底的红血丝清晰可见,“现在不是争论‘该不该出兵’的时候,所有人都给我拿出能救青石城的办法!”
殿内的大臣们鸦雀无声,兵部尚书马库斯将军率先上前一步,他身上的玄铁铠甲还没卸下,肩甲上的战痕在烛火下泛着冷光,金属关节碰撞的“咔嗒”声在安静的殿内格外刺耳。“陛下,北夏禁军主力分散在东西南三境,东部防沙虫、西部守矿脉、南部盯菏泽国,要将他们召回夏风城集结,最快也得一天时间才能凑齐三万兵力。”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剑柄上的鹰首纹,语气里满是无奈,“若要带上粮草、投石器、盾车这些攻城器械南下,至少还得再推迟半日——器械营的工匠连夜赶工,也得几个时辰才能检修完所有装备。”
“太慢了!”塞缪尔猛地站起身,身后的王椅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吱呀”声,他双手撑在案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青石城撑不了那么久!凯伦从灰石岗逃出来时只剩八百残兵,现在被三千暗精灵围着打,还有娜迦吐毒液、影魔控人心——多拖一刻,青石城就多一分被踏平的危险!凯伦是北夏的王子,更是守在最前线的屏障,我们不能让他死在那里!”
户部尚书威廉颤巍巍地走上前,手里捧着一本翻开的粮草账簿,纸页上密密麻麻的红笔批注触目惊心。“陛下,各地粮草确实在往夏风城调运,可半个时辰前,西部驻军传来急报——运送粮草的三辆马车在‘黑松谷’遇袭,是小股暗精灵间谍放的火。”他的声音发紧,指尖在账簿上划过“损失三成”的字样,“烧毁的不仅是粮草,还有随军的药材和御寒的麻布——没有粮草,大军根本没法长途奔袭,士兵们总不能饿着肚子去打仗。”
大臣们瞬间炸开了锅,有的说“先调南部兵力放弃菏泽国防线”,有的反驳“菏泽国本就与暗精灵勾结,撤了南部防线上当”,还有人提议“派使者去跟暗精灵谈判拖延时间”,争论声像潮水般淹没了议事殿,唯有烛火依旧在风里不安地跳动。
就在这时,艾拉?冯?夏伦提着裙摆快步冲进殿内,银质鹰形发簪歪在发髻上,几缕碎发被夜露打湿,贴在脸颊旁,连平日里整齐的裙摆都沾了泥点——显然是刚从城外驿站赶回来,连整理仪容的功夫都没有。“父亲!”她扶着殿门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手里攥着几张揉皱的信纸,指缝里还沾着信纸边缘的毛边,“我愿连夜出使威斯顿公国和布鲁姆领地!这两国离青石城最近,威斯顿有两万骑兵,布鲁姆擅长山地作战,若能说动他们出兵,就能先解青石城的燃眉之急,为我们的大军集结争取时间!”
塞缪尔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抬手想阻止,动作却在半空僵住。他看着女儿眼底的坚定,那眼神像极了年轻时的自己——明知前路危险,却为了责任不肯退缩。“太危险了!”他的声音软了些,带着父亲特有的担忧,“深夜赶路,黑松谷刚遇袭,说不定还有暗精灵的巡逻队潜伏在沿途——你带着十名护卫,万一遇到埋伏……”
“没有时间纠结危险了!”艾拉打断他,上前一步将信纸递到父亲面前,纸张因她的用力而微微发颤,“这是我刚才整理的证据:灰石岗士兵的伤亡报告,上面有影魔侵蚀的伤口描述;莱顿逃到夏风城的难民口述,说暗精灵在红礁港献祭村民;还有菏泽国代表从议会溜走的记录——这些足够让威斯顿领主相信,暗精灵不是只打莱顿,而是要吞了整个北联邦!”她的指尖划过信纸上“莱顿难民”四个字,语气里带着恳求,“父亲,再等下去,凯伦弟弟就真的没救了!”
塞缪尔望着女儿泛红的眼眶,又看了看案上那本画满红叉的粮草账簿,终是重重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好,你去。”他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护卫队选最精锐的‘银鹰卫’,骑王宫最快的乌云踏雪马,每匹马都备双份马料。若遇到危险,别硬拼,优先自保——北夏不仅需要能打仗的王子,也需要能奔走求援的公主。”
艾拉立刻转身往外走,裙摆扫过殿内的台阶,银质发簪碰撞的轻响渐渐消失在殿外。很快,王宫的马厩传来马蹄声,十匹骏马的嘶鸣刺破夜空,朝着威斯顿的方向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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