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快步走到卓嘉面前,双手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来,语气激动得有些发颤:“金德拉的机械大师?我早就听人说,金德拉人能造出会自己动的机械老鼠、能飞的机械翼,只是一直没机会见识!要是能把你们的精密机械,和华伦特的魔道法阵结合,那简直是……简直是颠覆整个大陆的技术革新!”
卓嘉眼睛一亮,像找到知音般,立刻从背包里掏出折叠的机械翼设计图,“哗啦”一声铺在测试台上。图纸上画满了密密麻麻的线条,红色炭笔圈出的红点旁,还标注着详细的参数:“您看!这是我设计的机械翼,用星铁做骨架,轻便又坚固,要是嵌上华伦特的动力法阵,不仅能让飞行更稳定,还能在翼尖装‘地脉光装置’,遇到暗影生物时,一按开关就能释放地脉光,直接灼伤它们!还有这个关节——”她指着图纸上一个复杂的齿轮结构,“用秘银做轴承,再刻上‘减阻符文’,飞行时的能量消耗能减少三成,续航至少能延长两个时辰!”
格雷姆越看越兴奋,手指在图纸上快速滑动,眼镜滑到鼻尖都没察觉:“这个方向太重要了!之前我们的魔道学,只停留在‘能量应用’上,要么做武器,要么做工具,从来没想过和机械结合!要是能造出你说的机械翼,我们的士兵就能在战场上飞着打仗,暗精灵的暗影蝙蝠根本不是对手!卓嘉小姐,我代表皇家联合学院,正式邀请你担任魔道学院的‘客座导师’,专门教授魔道机械课程,怎么样?”
“客座导师?”卓嘉愣了一下,随即笑得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眼角都弯了起来,工装口袋里的齿轮零件因为动作幅度太大,“叮当”掉出两个,她慌忙弯腰去捡,“当然愿意!不过我有个条件——学院的东工坊要对我开放,还要提供足够的星铁和秘银,我要做原型机,还要教学员们打磨零件,没有材料可不行!”
“没问题!”格雷姆拍着胸脯保证,声音洪亮得整个广场都能听见,“我现在就让助教去收拾东工坊,把最好的锻造炉、最精准的量具都搬过去,再让仓库准备一百斤星铁、五十斤秘银,下午之前一定送到你的工作室!要是不够,你随时跟我说,学院的库房虽然不富裕,但给你调些材料还是没问题的!”
学员们立刻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提问:“卓嘉老师!机械翼真的能飞吗?我能跟着您学打磨零件吗?”“老师!我之前做过一个小机械狗,能不能嵌上法阵让它自己跑啊?”卓嘉耐心地回答着,手指在图纸上比划着,眼里的光比测试台上的魔道晶石还要亮。
华伦特看着这热闹的场景,放心地交给格雷姆照看。他牵过黑马,翻身上马前,还不忘对着卓嘉喊:“我去皇宫一趟,晚点回来找你,带你去看我的魔道马车!”卓嘉头也不回地挥挥手,声音裹在学员们的提问声里传过来:“别忘了帮我问皇家工坊的秘银价格!要是太贵,我就用星铁跟他们换!”
华伦特勒转马头,朝着皇宫的方向疾驰而去。清晨的薄雾已经散去,阳光洒在青石板路上,映出黑马奔跑的身影。街边的商贩已经支起了摊子,面包店的麦香、花店的花香与魔道器工坊的机油味交织在一起,是莱茵城独有的烟火气。可华伦特却没心思欣赏——他知道,说服奥尔塞利斯陛下出兵北联邦,才是眼下最紧迫的事。青石城的兰斯特还在坚守,暗精灵的侦查还在继续,每多拖延一天,北联邦的百姓就多一分危险。
皇宫位于莱茵城的正中心,比皇家联合学院更显庄严。外墙是用深灰色的花岗岩砌成的,高达十米的城门上,刻着一头展翅的金色雄狮,狮爪握着一把镶嵌着红宝石的剑,正是莱茵帝国的国徽。城门两侧的守卫穿着银白色的铠甲,铠甲上的狮纹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手里的长戟竖在地上,戟尖对着天空,眼神锐利如鹰,连一只飞鸟靠近都要仔细盘问。
“汉明顿伯爵府华伦特,求见陛下。”华伦特翻身下马,对着守卫出示了父亲伊斯尔伯爵给他的令牌——令牌是纯金打造的,刻着汉明顿家族的雄鹰齿轮纹,背面还烙着皇宫的火漆印。守卫接过令牌仔细检查,又对着华伦特行了个标准的军礼,才侧身让开:“华伦特先生,陛下已经在议事厅等着您了,请跟我来。”
跟着守卫穿过皇宫的庭院,脚下的青石板被打磨得光滑如镜,倒映着两侧的喷泉与雕像。喷泉中央是一尊奥尔塞利斯陛下年轻时的雕像,他骑着战马,手持长剑,眼神坚定地望着前方;雕像旁的花坛里,种着莱茵帝国的国花——白色的蔷薇,花瓣上还沾着晨露,在阳光下像撒了一把碎钻。
穿过三道拱门,终于来到议事厅门前。议事厅的门是用整块橡木打造的,门上嵌着七颗彩色的魔道晶石,分别代表帝国的七个行省。守卫轻轻推开大门,一股混杂着檀香与皮革的气息扑面而来,与学院的机油味截然不同,带着一种压抑的威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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