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8日，天气小雨。
这个发现让林默的意识猛地一缩。
连“天启”都会恐惧的存在，那到底是什么？
他没有时间去深想这个问题，因为“天启”已经开始传输下一组数据了。这一次的数据量比之前所有加起来都大，那是一个完整的传承——五次轮回，五世积累的全部经验和智慧，包括军事指挥、战略布局、机甲设计、武器开发、星际政治、外交手腕……所有他曾经掌握过的一切，都将被原封不动地重新灌入他的意识中。
那感觉就像有人把整个海洋灌进了一个杯子。海量的信息涌入他的意识，每一秒都有数以亿计的数据片段在他脑海中炸开，每一个片段都带着他曾经的情感、记忆和经验。他看到了自己在第一世建造“永恒王座”的全过程，看到了自己在第二世开发“天启”核心算法的日日夜夜，看到了自己在第三世指挥那场惨烈战争时的每一次决策、每一次犹豫、每一次力排众议、每一次痛彻心扉。
他看到了自己的每一次胜利，也看到了自己的每一次失败。
他看到了那些在战争中牺牲的战友的面孔，那些他曾经发誓要保护却没能保护住的人。
他甚至看到了自己每一次做出最终选择时的那个瞬间——那个燃烧自己灵魂本源、将意识投射到低维平行世界、以轮回的方式修复灵魂损伤的瞬间。每一次，他都是在极其清醒的状态下做出那个选择的，因为他知道，如果他选择就地消散，那才是真正的死亡，而他选择轮回，至少还有一线生机。
不是为自己的生机，而是为这个宇宙的生机。
因为他清楚地知道，他的敌人还在。它们一直都在。
意识传输的过程持续了多久，林默不知道。也许是一瞬间，也许是亿万年。在意识空间里，时间是由思维的密度决定的，而不是由钟表的指针决定的。当数以亿计的信息片段以光速涌入你的大脑时，每一秒都被拉伸成了永恒。
当最后一组数据完成传输，当最后一段记忆完成同步，林默的意识终于逐渐凝实，重新聚拢成一个有形状、有轮廓的存在。
他感觉到了自己的身体。
不是那个十六岁少年瘦削的、营养不良的身体，而是一具全新的、由纳米细胞重塑而成的身体。这具身体的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骼、每一条神经都经过“天启”的精密计算和最优配置，肌肉纤维的强度是普通人的数百倍，骨骼中融入了碳基合金材料，神经传导速度被提升到了物理极限。他的感官被放大了无数倍，他能听到“天启”内部数以亿计的量子比特在跳动的声音，能感受到周围空间中能量的流动，能闻到——不对，是能感受到——远处星系的引力波在虚空中泛起的涟漪。
他睁开了眼睛。
入目之处，是一座巨大的指挥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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