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真是精彩!”
鼓掌声从阴影中传来。那个杰顿星人拍着手,不紧不慢地走出,身上那套可笑的学生裙早已破破烂烂。它手中握着一把造型古怪的光束枪。
“不愧是欧布奥特曼的人间体。不过现在,你还有力气躲吗?”
枪口抬起,暗红能量开始汇聚。
凯看着它,眼神平静得可怕。他甚至没有去掏欧布圆环,只是用还能动的左手,艰难地从怀中夹出一张卡片——初代奥特曼的卡片。
光束射出!
凯将卡片举至身前。卡片仿佛一面微小的、坚不可摧的盾牌,光束击中卡面的刹那,竟被原路反弹而回!
“什么?!”杰顿星人完全没料到这一手,被自己的光束结结实实轰中胸口,惨叫着倒飞出去,武器脱手。
凯一步步走到它面前,俯视着在地上挣扎的外星人。他的声音因脱力而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你召唤杰顿,大费周章,就为了引我出来?你想达到什么目的?”
杰顿星人捂着冒烟的胸口,复眼闪烁着不甘与疯狂:“目的?哈哈……只要能打倒你,欧布奥特曼!我就能在宇宙里扬名立万!让所有看不起我的家伙知道,我做到了连黑暗军团那些大人物都没轻易做到的事!”
凯愣住了,眉头紧蹙:“就为了……这个?所以你抓了奈绪美?”
“她是你显露的‘弱点’!最好的诱饵!”杰顿星人嘶吼。
这时,SSP的三人终于气喘吁吁地赶到现场。善太的摄像机还亮着红灯,但当他们看清地上那个非人生物时,齐齐倒吸一口凉气,震惊得说不出话。
“宇、宇宙人……真的存在……”松户森喃喃道。
涩川一彻也带着威特队队员姗姗来迟,见状立刻举起配枪警戒。
杰顿星人看着围上来的人群,又看看眼前虽疲惫却依然站得笔直的红凯,眼中最后的光彩熄灭了。它的身体开始溶解,化作一滩迅速蒸发消失的绿色泡沫,只留下那套残破的裙子。
危机解除,但气氛并未轻松。众人看向红凯的目光,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疑与探寻。
凯不想多留,转身欲走。
“请等一下!”奈绪美忽然喊道,她跑上前几步,脸上还带着灰尘和泪痕,眼神却异常明亮,“那个……至少,让我做点什么报答你!拜托了!”
凯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那双眼睛里的执着和恳切,让他想起了另一个人,另一段他试图埋葬的时光。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不用。”
“我一定要!”奈绪美异常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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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凯还是被“架”回了温暖而杂乱的SSP小屋。
厨房里传来有些手忙脚乱的声音。片刻后,奈绪美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小心翼翼放在凯面前:“我、我只会做这个……蘑菇汤。打工的餐厅厨师长教我的,说能恢复体力。”
汤的卖相很普通,甚至有些寡淡。凯看着碗里漂浮的几片蘑菇和葱末,沉默了一下,拿起勺子尝了一口。
温热、朴素、带着食物本真的味道顺着食道滑下,仿佛瞬间驱散了一些战斗带来的寒意与疲惫。某种遥远的、几乎被遗忘的暖意,猝不及防地撞入心间。
“……很好吃。”他低声说,又喝了一口,“很……怀念的味道。”
奈绪美眼睛一亮,松了口气,脸上浮现出开心的笑容。善太和森在一旁挤眉弄眼,被奈绪美瞪了回去。
就在这时,小屋的门被轻轻敲响。一个扎着羊角辫、眼睛红红的小女孩怯生生地探头进来,手里拿着一张手绘的、有些歪扭的“寻物启事”,上面画着一只兔子玩偶。
“请问……你们看到我的小兔了吗?”
善太立刻跳起来,跑到里屋,拿出了那个被他缝补得干干净净、甚至加了条新缎带的布偶兔子,温柔地递到小女孩面前:“是它吗?”
小女孩的眼睛瞬间被点亮了,她紧紧抱住失而复得的玩偶,把小脸埋进柔软的布料里,声音闷闷的却充满喜悦:“谢谢!谢谢大哥哥大姐姐!”
看着小女孩欢天喜地离开的背影,小屋里的几个人相视而笑。一种平淡却真实的温暖,悄悄填满了这个经历过战斗与危机的夜晚。
红凯默默喝完最后一口汤,将空碗轻轻放在桌上。碗底,压着足够支付这碗汤和更多东西的钞票。
当奈绪美洗好碗出来时,沙发上已空无一人,唯有窗外吹来的晚风,带着都市特有的喧嚣与尘埃。
她走到窗边,望着楼下街道穿梭的车流与灯火,手指无意识地抚过那只被细心修补好的兔子玩偶的耳朵。
夜色温柔,繁星隐匿在都市的光污染之后。但有些光芒,或许并不需要高悬天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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