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系统提示音仿佛还在意识深处回响,眼前却已是一幅活生生的地狱绘卷。
陈枭那张因极致痛苦而扭曲的人皮,在新娘巨大的缝合脸庞上疯狂地凸起、蠕动,如同被困在琥珀中的昆虫,做着最后的、无声的挣扎与嘶嚎。那无声的怨念冲击着场间残存活物的理智底线。苏婉彻底瘫软在混合着尸油与碎石的瓦砾堆里,失禁的恶臭与尸油的腥腐混合成令人作呕的气味,她看向林夜的眼神,剥离了所有伪装,只剩下最原始的、动物面临天敌时的纯粹恐惧。
而在林夜与那尊捧着檀木盒的断裂石像之间,是彻底失控、狂暴到极点的三方鬼域绞杀场!死气、怨气、贪婪的鬼气如同不同颜色的墨汁泼洒进清水,激烈地碰撞、侵蚀、湮灭,形成一片混乱的能量风暴,任何血肉之躯踏入其中,瞬间便会被撕成最细微的粒子!
新娘因陈枭被强行“缝合”而陷入了某种癫狂的剧痛,那张巨脸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数十张人皮同时张开空洞的嘴巴,发出一种超越人耳接收范围、却直刺灵魂的高频尖啸!她的青紫色巨手暂时放弃了与喜婆的纠缠,带着撕裂空间的狂暴力量,五指贲张,狠狠拍向死死缠在脚踝上的锈蚀哭魂锁链!
“铛——!!!”
金属被巨力强行扭曲、濒临断裂的刺耳悲鸣,几乎要刺穿所有人的耳膜!锁链剧烈震颤,缠绕其上、本就痛苦不堪的细小灵魂虚影,在这一击之下如同被阳光照射的冰雪,大片大片地哀嚎着湮灭!锁链另一端的铜钱脸鬼差,那覆盖面孔的巨大铜钱方孔中,惨绿的光芒以前所未有的频率疯狂闪烁、明灭,仿佛它内部某种冰冷无情的规则程序正在超负荷运转。它那枯槁僵硬的身躯,第一次显露出不稳的迹象,被锁链上传来的反震之力冲击得向后踉跄了一步,脚下所踏的青砖,无声无息地化为了细腻的粉末。
喜婆怎会放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她那浮肿惨白的巨手猛然再度膨胀一圈,五指上那漆黑如墨、泛着尸蜡光泽的指甲,如同被无形之力催生,骤然暴涨至半米长,如同五柄淬毒的死亡镰刀,带着令灵魂都为之冻结的极致尸寒,趁着新娘后颈伤口空门大露,狠狠抓向那刚刚被“缝合”进去、还在微微蠕动的陈枭人皮!
“嗤啦——!”
令人牙酸的撕裂声再次响起!又一大块混杂着新鲜血丝和陈枭那张痛苦面孔的“皮肤”,被喜婆硬生生从新娘的躯体上撕扯而下!这一次,陈枭那张定格在永恒惊恐和绝望中的脸孔,在撕下的皮块上清晰可见,仿佛在无声地控诉着命运。伤口处,那些疯狂扭动的黑色线头如同被彻底激怒的毒蛇群,一部分猛地缠向喜婆回收的巨手,另一部分则如同拥有生命的黑色潮水,疯狂涌向空中飘散的、属于陈枭的人皮碎片,似乎急切地想要将其重新“缝合”回去,弥补自身的损伤。
三方混战,彻底白热化!混乱的能量乱流如同无数把无形的、高速旋转的剃刀,将靠近的一切物质与能量搅碎、湮灭。通往大堂石像的那条路,已非人力所能跨越。
然而,林夜的目光,如同穿过风暴的鹰隼,死死锁定了那尊断臂石像手中,散发着恒定微光的檀木盒子。那是生路,是破局的关键,更是他此行必须拿到手的目标!他体内鬼币能量几近枯竭,身体多处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和深入骨髓的虚弱,但比这些生理感受更清晰的,是刚刚突破至秽土境中期后,对周围环境中那无处不在的阴秽、怨毒之气,所产生的一种前所未有的敏锐感知。
他能“听”到脚下客栈院落的地面,那些深不见底的龟裂缝隙深处,在百年怨气浸润与刚刚泼洒的滚烫血肉滋养下,正涌动着粘稠、污浊、饱含绝望与疯狂的庞大能量。那是秽土的源头,是他新解锁力量的食粮,也是他此刻唯一能借用的外力!
赌?还是不赌?
系统界面上那孤零零的、散发着幽冷光芒的【鬼币:1】的数字,如同命运的骰子,悬而未决。
林夜眼中没有丝毫犹豫。前世无数次在尸山血海、生死边缘挣扎求生的经验,早已化作本能烙印在他的灵魂深处——在这种绝对的绝境之中,一丝一毫的迟疑和侥幸,带来的都将是万劫不复的毁灭!他需要力量,需要能够撕开眼前这死亡鬼域的力量!要么突破重围,夺取生机,要么……便在此地化为齑粉,与前世的怨恨一同烟消云散!
“就是现在!” 林夜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压抑的低吼,意识如同最坚硬的撞锤,狠狠撞向了系统中的消费选项!
【消费鬼币x1!】
【返还触发!暴击!20倍!】
【获得鬼币x20(纯净)!】
冰冷的提示音在此刻听来,无异于拯救灵魂的天籁!
二十枚纯净的、散发着柔和却充盈灰白光芒的鬼币,瞬间充盈了系统的储物空间!一股澎湃、精纯的能量,如同久旱逢甘霖,又似决堤的洪水,汹涌地注入他近乎干涸、如同龟裂土地的经脉之中!这突如其来的、远超预期的能量注入,不仅瞬间缓解了他身体多处传来的撕裂剧痛,更与他刚刚突破的秽土境中期境界产生了强烈的共鸣,对脚下大地深处那沉积百年的阴秽能量的感应与掌控力,瞬间提升了数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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