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虽然有些词听着古怪(“科学”、“团队协作”、“游戏”),但意思表达得还算清楚。
雷豹听着,起初一脸不屑,但听到后面,尤其是关于小组配合和变阵的具体描述时,眉头渐渐皱了起来。他虽粗豪,但并非完全不懂打仗,火麟飞说的这些,细想起来,确实比现在这种枯燥的劈砍、冲锋训练更有针对性,尤其是对于他们这种人数处于劣势、需要精打细算的残军。
“说得比唱得好听!”雷豹嘴上依旧强硬,“来!你挑十个人,按你说的法子,跟老子挑的十个人比划比划!就在这校场上,模拟夺旗!输了,你就给老子滚去洗茅厕,以后训练把嘴闭上!赢了……哼,老子让你当这个百夫长!”
校场夺旗是军营里常见的比试项目,双方各持一旗,插在己方阵地,率先夺下对方旗帜或迫使对方全员“阵亡”(以木刀沾石灰点为记)者为胜。
火麟飞眼睛一亮:“当真?”
“老子一口唾沫一个钉!”
“好!”火麟飞也不客气,转身就在同帐和平时聊得投机的士卒里点了九个人,包括王瘸子。他挑选的标准不是最强壮的,而是相对机灵、听他讲过“团队协作”理念、并且彼此有些默契的。
雷豹也点了十个膀大腰圆、平日训练出色的老兵。
一场看似实力悬殊的比试,在校场上展开。几乎所有不当值的士卒都围了过来,连一些中层将领也被惊动,远远观望。
雷豹一方仗着个人勇武,一开始就猛冲猛打,想快速解决战斗。而火麟飞这边,却按照他事先简单交代的战术,迅速分成两个五人小组,一组正面佯动,吸引火力,且战且退;另一组则利用校场上的障碍物(石锁、木桩等)迂回穿插,目标直指雷豹后方的旗帜。
雷豹的人被正面小组纠缠,一时间难以脱身,等发现迂回小组时,对方已经接近旗帜。他们急忙分兵回援,但阵型已乱。火麟飞看准时机,大喝一声:“变阵!钳形!”
正面小组不再后退,反而死死咬住回援的敌人。迂回小组则分出一人夺旗,其余四人迅速转向,与正面小组形成夹击之势。雷豹一方人数虽多,个人武力也强,但被分割开来,各自为战,顾此失彼。而火麟飞一方十人如同一个整体,攻守有序,互相掩护,虽然单兵实力不如,却打出了惊人的配合。
最终,火麟飞一方以“阵亡”六人的代价,“击毙”雷豹方八人,并成功夺下了对方的旗帜。
校场上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场中气喘吁吁却满脸兴奋的火麟飞,以及他身边那九个虽然狼狈、眼中却闪着光的士卒。雷豹一方更是满脸不可思议,他们输得憋屈,输得莫名其妙,却又不得不承认,对方那古怪的配合和战术,确实有效。
雷豹脸色阵红阵白,半晌,猛地一跺脚,对着火麟飞抱拳,声如闷雷:“俺老雷服了!你小子……有点东西!从今天起,东三营丙字帐的操练,你说了算!不,不光丙字帐!只要愿意跟你学的,都可以来!”
火麟飞连忙摆手:“别别别,百夫长,我就是提点建议,主要还是大家配合得好……”
“少废话!赢了就是赢了!俺老雷说话算话!”雷豹吼道,又挠挠头,“不过……那啥‘团队协作游戏’,还有你刚才喊的‘钳形’,到底咋弄的?你得教教俺!”
一场比试,火麟飞在辰荣残军中彻底打响了名头。从“九命大人带来的怪小子”,变成了“有点本事的火教官”。越来越多的士卒,甚至是底层军官,开始自发地找火麟飞请教“新式训练法”。火麟飞也不藏私,结合他学过的现代军训知识、团队拓展训练理念,以及观察到的此方世界战斗特点,编出了一套简单易学、注重配合与纪律的操典。从基础的队列行进、口号呼应,到小队战术配合、简易阵型演练,再到他说的那些“信任背摔”、“穿越电网”(简化版)等团队游戏,虽然看起来有些儿戏,但效果却出奇的好。士卒们的精神面貌和团队默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
洪江很快注意到了营中的变化。他暗中观察了几次火麟飞组织的训练和比试,尤其是在一次模拟对抗中,一支由火麟飞短暂指导过的、原本战斗力平平的小队,竟然凭借出色的配合和灵活的战术,击败了另一支人数更多、个人实力更强的老兵队伍。
洪江站在远处的高坡上,看着校场上热火朝天、口号响亮、进退有据的训练场景,看着那些士卒眼中重新燃起的斗志和彼此间建立的信任,眼神复杂。
他召来火麟飞。
依旧是在那间青石屋,气氛却与初次见面时不同。洪江屏退了左右,只留下火麟飞一人。
“你的训练之法,从何学来?”洪江开门见山,目光锐利如刀。
火麟飞早有准备,搬出那套“海外家传”、“结合自身领悟”的说辞,半真半假,反正死无对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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