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阳城西的小院,近来又添了三分……鸡飞狗跳。
顾湘和曹蔚宁这对小鸳鸯,在经历了一系列“主人默许(其实是懒得管)”、“师门默许(其实是不敢管)”、“江湖默许(其实是顾不上管)”之后,终于欢欢喜喜、光明正大地腻在了一起,并迅速将“根据地”从曹蔚宁那间岳阳派的弟子房,转移到了更自由、更有趣(且随时能蹭到火麟飞神奇发明和美食)的小院。
于是,温客行和周子舒被迫(或者说半推半就)地,开始近距离围观一对热恋期少年少女的……全方位无死角恋爱展示。
清晨,曹蔚宁会雷打不动地出现在小院门口,手里要么提着还冒着热气的豆浆油条(“阿湘说想吃城东王婆家的!”),要么是一束带着露水的野花(“路过河边看到的,觉得配阿湘今日的衣裳正好。”),要么是一本新淘来的话本子(“阿湘上次说喜欢这种江湖侠女的故事。”)。
顾湘则会睡眼惺忪地打开门,先是嫌弃“这么早吵死了”,然后眼睛一亮接过东西,嘴上说着“呆子,买这些做什么”,嘴角却翘得压都压不住,转身就蹦蹦跳跳去跟火麟飞分享油条,或者把野花插在温客行窗前的空酒瓶里,又或者拉着火麟飞和周子舒一起品评话本子的剧情有多离谱。
火麟飞对这对小情侣的相处模式表现出极大的研究兴趣。
“曹兄,”某日早饭时,火麟飞咬着筷子,认真地看着正在细心给顾湘剥鸡蛋的曹蔚宁,“你每天这么准时送东西,是基于对阿湘妹妹生物钟和喜好的大数据分析吗?还是某种条件反射式的行为固化?”
曹蔚宁手一抖,差点把鸡蛋捏碎,脸瞬间红透:“火、火大哥……我、我就是觉得阿湘喜欢……”
顾湘抢过鸡蛋,白了火麟飞一眼:“火大哥!你又瞎说!什么大数据,什么条件反射!蔚宁他这是……这是心里有我!”说完,自己脸也红了,低头小口吃鸡蛋。
温客行摇着扇子,悠悠补刀:“火兄,这你就不懂了。此乃‘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是心意,非数据分析可比。”他顿了顿,看向曹蔚宁,桃花眼弯起,“不过曹少侠,昨日送的是桂花糕,前日是糯米鸡,今日是油条……明日可是要送豆腐脑?这投喂的品类,倒是日日不重样,颇有研究价值。”
曹蔚宁的脸更红了,讷讷说不出话。顾湘护犊子心切,冲温客行龇牙:“主人!你又欺负蔚宁!”
周子舒默默喝粥,冷不丁开口:“明日该送甜豆浆,咸的昨日送过了。”
顾湘、曹蔚宁:“……”
火麟飞恍然大悟:“哦!周期性循环!我懂了!曹兄这是在构建一个完整的‘爱心早餐营养与情感价值供给周期表’!厉害厉害!”
曹蔚宁差点把头埋进碗里。温客行以扇掩面,肩膀微抖。周子舒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一下。
午后,小情侣喜欢在院中槐树下腻着。一个练剑,一个嗑瓜子看;一个研究新菜谱(试图复刻火麟飞某次随口提过的“巧克力熔岩蛋糕”,结果搞出一团黑乎乎的、能砸死狗的不明物体),另一个在旁边递材料、试味道(然后被齁得猛灌茶水);一个突发奇想要学刺绣(结果把鸳鸯绣成了水鸭子),另一个就捧着那惨不忍睹的绣绷真诚夸赞“阿湘绣得真有神韵”(被顾湘追着打)。
火麟飞往往担任“技术指导”和“气氛破坏者”双重角色。
“曹兄,你这招‘白虹贯日’起手式内力灌注点不对,应该再往下三寸,不然剑势飘忽,容易被人抓住破绽。你看,就像这样……”他会顺手拿起一根树枝,比划起来,招式精妙得让曹蔚宁目瞪口呆,获益匪浅,但下一秒就可能话题一转,“不过我觉得你这剑法招式名称太文艺了,不够直观。我们那儿管类似招数叫‘高速突刺α型’,简单好记。”
曹蔚宁:“……” 高速突刺α型?听起来像某种机关零件。
或者当顾湘第N次尝试“熔岩蛋糕”失败,沮丧地对着那团焦炭生闷气时,火麟飞会凑过去,用他那套“科学分析”试图安慰:“阿湘妹妹,别灰心!烘焙失败主要跟温度控制、材料配比和化学反应时间有关。你看,你这次烤箱预热时间够了,但面粉和可可粉的比例可能有点问题,还有糖放得太早,导致美拉德反应过度产生焦苦味……下次我们精确计量,分段控温,肯定能成功!”
顾湘听得云里雾里,但“肯定能成功”几个字让她重燃希望,于是又兴致勃勃地拉着曹蔚宁去采购材料了。曹蔚宁一边擦着额头的汗(被厨房热气熏的),一边对火麟飞投去感激又无奈的目光。
温客行和周子舒则通常是旁观者,一个摇扇点评(“曹少侠这剑法,形似而神未至,还需苦练。”“阿湘这厨艺,谋杀亲夫足矣。”),一个默默喝茶顺带救场(在曹蔚宁快被顾湘的“爱心料理”放倒时,递上一颗清心丸;在顾湘的绣花针第N次扎到手时,面无表情地递上金疮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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