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做什么?!
理智后知后觉地尖叫着回笼,带来一阵灭顶的羞耻与惊惶。他猛地直起身,想要后退,拉开这危险到令人窒息的距离。
然而,就在他动作的刹那——
一只灼热有力的手,毫无征兆地,扣住了他的后颈!
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坚定,阻止了他后退的趋势。
叶承泽瞳孔骤缩,惊愕地抬眼,对上一双不知何时已然睁开的眼睛。
火麟飞醒了。
不,或许他根本没睡那么沉,或许他一直醒着,或许……他只是被那个轻如蝶翼的吻惊醒了。
此刻,那双总是盛满阳光或战意的眼睛里,没有了平日的跳脱与戏谑,沉淀成一种前所未有的、深不见底的幽暗。烛光在他眸底跳跃,映出一种近乎兽类的专注与侵略性。他脸色依旧苍白,眼神却亮得惊人,牢牢锁住叶承泽慌乱失措的脸。
“殿下……”火麟飞开口,声音因为初醒和伤痛而沙哑低沉,却带着一种磨砂般的质感,刮过叶承泽的耳膜,激起一阵隐秘的战栗,“偷袭可不算英雄好汉。”
他说话时,气息温热,带着药味,拂在叶承泽近在咫尺的脸上。
叶承泽浑身僵硬,脖颈被火麟飞手掌扣住的地方,皮肤滚烫,几乎要灼伤。他想挣脱,想说“放肆”,想维持皇子应有的威严与距离,但所有的话语都堵在喉咙里,在火麟飞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注视下,溃不成军。
火麟飞看着他瞬间泛红的耳根和强作镇定的眼神,嘴角极慢地、勾起一个带着痞气却又异常深刻的弧度。
然后,他手上微微用力,将叶承泽本就靠近的脸,拉得更近。
没有犹豫,没有试探。
他仰起头,准确无误地、重重地吻了回去。
不同于叶承泽刚才那小心翼翼、一触即分的轻吻。这个吻带着火麟飞一贯的、蛮横而直接的力量,滚烫的唇舌近乎凶狠地碾过叶承泽微凉的唇瓣,撬开他因震惊而微张的齿关,长驱直入。
“唔……!”
叶承泽闷哼一声,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理智、矜持、算计,在这排山倒海般的炽热侵袭下,土崩瓦解。陌生的、属于另一个男人的气息霸道地充斥着他的口腔,掠夺着他的呼吸,烫得他舌尖发麻,灵魂都在颤抖。
他下意识地想推拒,双手抵在火麟飞胸前,触手却是结实滚烫的胸膛和厚实的绷带。指尖传来伤处的微凸和热度,让他推拒的力道瞬间消散,反而像被烫到般蜷缩起来。
火麟飞察觉到他的僵硬和退缩,扣在他后颈的手掌微微上移,插入他束得一丝不苟的发间,指腹带着薄茧,摩挲着头皮,带来一阵阵陌生的、令人战栗的酥麻。另一只受伤的手臂无法用力,却依旧固执地环住了叶承泽的腰,将他更紧地箍向自己。
唇齿交缠,气息交融,发出令人面红耳赤的细微水声。烛火在帐幔上投下两人紧密相拥、微微晃动的剪影。
叶承泽起初是全然被动的承受,被这过于激烈的情潮冲击得晕头转向。但渐渐地,某种沉睡在冰封之下的本能被点燃、被唤醒。他不再僵硬,生涩地、试探地开始回应。舌尖相触,勾缠,吮吸……从未有过的亲密与狂热,如同野火燎原,焚烧掉所有伪装与隔阂。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两人都因缺氧而呼吸困难,火麟飞才稍稍退开些许,额头抵着叶承泽的额头,喘息粗重,灼热的气息喷拂在对方同样急促起伏的唇边。
他眼神幽深地看着叶承泽近在咫尺的、染上绯红的脸颊和氤氲着水汽的眼眸,那里面的冰冷疏离早已被击碎,只剩下迷乱、羞赧和无措,却比任何时候都更加生动真实。
火麟飞低低地笑了,笑声沙哑,带着满足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他用鼻尖蹭了蹭叶承泽的鼻尖,唇瓣若有若无地擦过他的唇角,含糊地低语,气息火热:
“这样……才算数。”
不是戏言,不是玩笑。
是盖章,是确认,是战士对认定之人的、最直白炽热的回应。
叶承泽浑身一颤,长长的睫毛如同受惊的蝶翼般剧烈颤动。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喘息着,感受着唇上残留的滚烫触感和口腔里陌生而浓烈的气息,心脏在胸腔里疯狂鼓噪,几乎要破膛而出。
火麟飞又轻轻啄吻了一下他红肿的唇瓣,才彻底松开他,重新躺回枕上,只是那只没受伤的右手,依旧紧紧握着叶承泽冰凉微颤的手。
“睡吧,阿泽。”他闭上眼睛,声音带着疲惫,却有种尘埃落定的安稳,“我在这儿。”
叶承泽被他拉着,跌坐在床沿,怔怔地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又看向火麟飞重新闭目、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亲吻从未发生过的侧脸。
帐内重归寂静,只有烛火燃烧的细微噼啪声,和两人尚未平复的、交织在一起的呼吸与心跳。
许久,叶承泽才缓缓地、极其小心地,回握住了那只滚烫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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