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呢?”
“第二,破机关。”赵炎看向唐方,“古墓里有唐门先人设下的机关,你是唐门大小姐,应该能解。”
唐方点头:“可以。”
“第三。”赵炎顿了顿,“需要一个人,在岸上接应。”
“谁?”
“一个信得过的人。”赵炎看向萧秋水,“秋水,你爹的伤还需要人照顾,你娘一个人忙不过来。所以……你不能去。”
萧秋水一愣:“可是……”
“没有可是。”赵炎摇头,“沉鱼渊太危险,你不能冒险。”
“那你呢?”
“我去。”赵炎笑了,“我和唐姑娘下去取天书。你在岸上,等我们回来。”
萧秋水想反对,但看到赵炎的眼神,话又咽了回去。
那眼神很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好。”他最终点头,“但你们一定要小心。”
“放心。”赵炎收起地图,“三天后,我们出发。”
“为什么是三天后?”唐方问。
“因为……”赵炎看向窗外,“这三天,姑苏城会来一个客人。”
“客人?”
“一个……很有意思的客人。”
赵炎没有多说。
唐方也没有多问。
她收起地图,转身离开。
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
书房里重归寂静。
萧秋水看着赵炎:“赵兄,你说的客人是……”
“权力帮的人。”赵炎淡淡道,“而且,是个大人物。”
“谁?”
“柳随风。”
萧秋水瞳孔一缩。
权力帮副帮主,江湖人称“算无遗策”的柳随风?
他来姑苏做什么?
“为了你。”赵炎看着他,“也为了……我。”
“什么意思?”
“浣花剑派幸存者在姑苏活动,还和神秘富商‘赵炎’走得近——这个消息,权力帮已经知道了。”赵炎走到窗边,望着雨幕,“柳随风亲自来,一是摸清你的底细,二是探查‘赵炎’的身份。”
“那怎么办?”
“将计就计。”赵炎转身,眼中闪过一抹金芒,“柳随风擅长易容,他一定会伪装成另一个人,接近你。”
“你怎么知道?”
“因为……”赵炎笑了,“系统告诉我了。”
“系统?”
萧秋水听不懂。
赵炎也没有解释。
他只是走到书桌前,提笔蘸墨,在纸上写下两个字:
风朗。
“这个人,会叫风朗。”赵炎放下笔,“一个游历四方的书生,博学多才,温文尔雅。他会‘偶然’在茶馆遇见你,会‘恰好’对江湖事感兴趣,会‘无意间’透露一些对你有用的信息。”
“然后呢?”
“然后,你会信任他。”赵炎看着萧秋水,“因为风朗,确实是个值得信任的人——至少表面上是。”
“你要我……假装信任他?”
“对。”赵炎点头,“但不要完全信任。留三分戒心,演七分真诚。”
“为什么?”
“因为我要通过风朗,给柳随风传递一些……我想让他知道的信息。”
萧秋水明白了。
这是一场棋局。
赵炎是执棋者,柳随风是对手。
而他,是棋盘上的棋子——也是诱饵。
“我该怎么做?”他问。
“很简单。”赵炎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做你自己。该练剑练剑,该担忧担忧,该……为父仇愤怒,就愤怒。”
“只是,在风朗面前,偶尔透露一些‘赵炎’的信息。”
“比如?”
“比如,赵炎很有钱,但来历神秘。”
“比如,赵炎武功不高,但见识广博。”
“比如……”赵炎顿了顿,“赵炎和朝廷,似乎有些关系。”
萧秋水皱眉:“这样会不会太危险?”
“不会。”赵炎摇头,“因为柳随风已经怀疑了。我们主动透露,反而能掌握主动权。”
他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书,翻开。
书页里夹着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着一行小字:
“柳随风,三日后抵姑苏,伪装身份:风朗。目的:探查萧秋水及赵炎底细,评估朝廷介入程度。”
“这是……”萧秋水接过纸条。
“皇城司的情报。”赵炎道,“柳随风的行踪,我们一直掌握。”
萧秋水看着纸条,心中震撼。
皇城司的触角,竟然已经伸到了权力帮内部?
“所以。”赵炎拿回纸条,在烛火上点燃,“这场戏,我们要演好。”
纸条化为灰烬,落在砚台里。
窗外,雨声渐急。
三日后,雨停了。
久违的阳光穿透云层,洒在姑苏城的白墙黑瓦上,将连日阴霾洗刷一净。运河上的漕船多了起来,码头上人声鼎沸,小贩的叫卖声混着船夫的号子,交织成一片市井的喧闹。
萧秋水按照赵炎的安排,去了胥门外的“听雨茶馆”。
茶馆临河而建,二楼雅座推开窗,就能看到运河上往来的船只。此时正是午后,茶馆里坐满了歇脚的客商、闲聊的文人,还有几个江湖打扮的汉子,低声议论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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