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堂穹顶的魔法天空阴沉得像斯内普教授批改论文时的脸,稀稀拉拉飘着几片敷衍的云。空气里弥漫着南瓜汁的甜腻、新羊皮纸的草木腥,以及……一种名为“假期结束”的沉重哀伤。
罗恩·韦斯莱把自己摊在格兰芬多长桌的红丝绒长椅上,像一块被巨怪踩扁的海绵蛋糕。他对着天花板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哈欠,眼角挤出两滴困倦的泪:“开学了~啊~开学了……” 尾音拖得又长又丧,仿佛在吟唱一首挽歌。
哈利正努力把一块烤得有点焦的吐司塞进嘴里,闻言疑惑地扭头:“你这怎么了这是?昨晚被游走球砸了脑袋?”
“怎么了?”罗恩有气无力地撑起半边身体,黑眼圈浓得堪比禁林的夜色,“这不是开学了吗?这作业,啧,哎呀你知道……” 他痛苦地捂住脸,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一直到凌晨……”
哈利停下咀嚼,一脸“愿闻其详”的表情:“凌晨?凌晨几点?”
罗恩猛地抬起头,眼神空洞,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悲壮:“凌晨……6点吧!”
“……” 哈利嘴里的吐司渣差点喷出来,他翻了个巨大的白眼,“那他妈在早上!罗纳德·韦斯莱!你那是通宵!跟开学综合症有什么关系!”
旁边的赫敏·格兰杰正对着一面施了放大咒的小镜子左照右照,闻言忧心忡忡地插话:“哎!哈利,你看我这气色是不是不太好啊?” 她指着自己眼下那层淡淡的青影,“唉,假期熬夜有点多,追查家养小精灵权益保障法的修订进度,还自学了古代如尼文高阶变体……我感觉皮肤好像变差了,毛孔是不是变大了?”
哈利凑近仔细看了看那张除了有点倦色依旧光洁的脸,真诚地回答:“还行啊。赫敏,你这状态比我见过的大部分人开学第一天都好。”
“不至于吧?”赫敏显然不信,又拿起魔杖试图对自己施一个提亮咒。
罗恩已经对这两个“不懂人间疾苦”的家伙无话可说,他瘫回长椅,用一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沧桑口吻总结:“你不懂,哈利。我俩这叫‘开学综合症’,就像有的人开学会非常恐惧,非常不适应,比如我俩。有的人反而会非常兴奋,” 他斜睨着哈利,“就比如你。”
“我?”哈利指着自己鼻子,一脸茫然,“这你们咋知道的呀?”
“唉!”罗恩长叹一声,仿佛在陈述一个宇宙真理,“这是个人都知道!因为开学对你来说,” 他加重语气,“就等于脱离德思礼家的苦海!”
哈利张了张嘴,那句“其实德思礼家最近也没那么……” 卡在喉咙里,最终还是咽了回去。罗恩精准地戳中了他心底那点隐秘的、对霍格沃茨如同归家般的渴望。他摸了摸鼻子,无法反驳。
就在这时,一声凄厉的、足以刺穿耳膜的哀嚎从斯莱特林长桌方向炸开,瞬间压过了礼堂所有的嗡嗡声:
“不!不!!!!!!为什么要开学!梅林的蕾丝睡裤啊!我的作业!我的魔药论文!我的魔法史巨着!我的变形术模型!一笔都没动!一个字都没写!一个模型都没捏!它们还躺在我的行李箱里睡大觉!这是想让我现在就去见梅林吗!!!!!!真的要死人了!!!救命啊啊啊——!!!”
布雷斯·扎比尼双手抱头,金棕色的卷发被抓得如同被炸尾螺蹂躏过的鸟窝,原本英俊的脸因为极度的绝望和惊恐而扭曲变形。他面前的餐盘空空如也,只有一瓶开了盖、散发出浓烈提神醒脑气味的古怪魔药——显然,他试图用它来对抗通宵补作业的困倦,但效果是让他更加歇斯底里。
“闭上你的臭嘴,扎比尼!”潘西·帕金森烦躁地用银叉子敲击着水晶杯,发出刺耳的叮叮声,试图盖过布雷斯的噪音污染。她精致的眉毛拧在一起,眼下也带着薄薄的青影,显然假期“社交活动”过于繁忙。“嚎丧能帮你把羊皮纸填满吗?蠢货!”
与这边的兵荒马乱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德拉科·马尔福的角落。铂金小少爷正姿态优雅地坐在高背椅上,灰蓝色的眼睛惬意地眯着,像一只被撸顺了毛的雪貂。他修长的手指捏着一块造型精致、点缀着糖霜浆果和可食用金箔的小点心,正小口小口地品尝着,腮帮子一鼓一鼓,发出满足的“吧唧吧唧”声。
“嚼嚼嚼……真好吃!”德拉科咽下最后一口,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指尖沾上的糖霜,灰眼睛里满是餍足的光。他瞥了一眼旁边还在鬼哭狼嚎、试图召唤羽毛笔自动书写的布雷斯,眉头嫌恶地一皱,直接用眼神下达了指令。
一直像两座沉默肉山杵在他身后的克拉布和高尔立刻心领神会,一左一右架起还在徒劳挣扎、试图去够书包的布雷斯,像拖一袋土豆一样,毫不费力地把这只人形尖叫鸡拖离了座位,目标明确地朝着礼堂大门走去。
“放开我!高尔!克拉布!你们这两个叛徒!德拉科!你不能这样!我的作业!我的小命!马尔福——!!!” 布雷斯的哀嚎声被厚重的橡木大门隔绝,世界瞬间清静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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