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内普教授的脸,比熬糊了的缩身药水还要黑,还要粘稠。他站在被践踏得一片狼藉的雪地里,黑袍下摆沾满了泥泞的雪水和可疑的黄色冰晶(疑似来自那条不幸的老黄狗)。他面前,站着两个像落汤鸡一样的格兰芬多——哈利·波特头发还在滴水,眼镜歪斜;罗恩·韦斯莱的姜红色头发被雪水黏成一绺绺,鼻尖冻得通红,但表情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理直气壮的茫然。
“谁!”斯内普的声音像是从结冰的坩埚底刮出来的阴风,每一个字都带着冰碴,“让你们!私自!在城堡庭院!打!雪!仗!的?!还!把!人!给!摔!了!” 他细长的手指猛地指向不远处雪堆里,两个瑟瑟发抖、刚被挖出来没多久的赫奇帕奇一年级生,他们脸色发青,嘴唇哆嗦,活像两只被冻傻的康沃尔郡小精灵。
罗恩吸了吸快要冻住的鼻子,用一种“教授您是不是眼神不太好”的耿直语气反驳:“我俩没摔他们。”
斯内普那双深不可测的黑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像两条准备发动攻击的毒蛇:“哦?没摔?” 他拖长了音调,带着浓重的讽刺,“那请问,这两位年轻的赫奇帕奇先生,是如何以如此……艺术性的姿态,深埋在雪堆之下,只露出两只充满惊恐的眼睛的?难道是地精把他们种在了那里?”
哈利在旁边拼命给罗恩使眼色,眼皮都快抽筋了,心中警铃大作:闭嘴罗恩!别说了!
可惜,罗恩·韦斯莱的脑回路在某些时刻堪比巨怪的单行道。他挺了挺胸膛(尽管冻得直哆嗦),用一种汇报天气般自然的语气,清晰响亮地回答:“我们是埋。”
哈利瞬间捂住了脸,从指缝里绝望地看着斯内普教授那张本就黑如锅底的脸,此刻因为极致的愤怒和荒谬而开始微微抽搐,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红色。他仿佛能听到教授脑子里理智之弦崩断的“噼啪”声。
“埋?!!!” 斯内普的咆哮声震得旁边松树上的积雪簌簌落下,“那他妈不更严重了吗!!!还有!” 他猛地转向另一边,那里躺着一条僵硬的老黄狗——费尔奇心爱的看门狗之一,“谁!让你们!用学校的狗!玩狗拉雪橇的?!这条可怜的老伙计!当晚!就!去!世!了!” 他指着那条狗,手指都在颤抖,仿佛那是波特和韦斯莱不可饶恕的罪证。
罗恩再次展现了他那令人窒息的逻辑:“教授,你这是污蔑啊!” 他指着老黄狗,一脸无辜,“那天晚上,它好好的!活蹦乱跳!还追着皮皮鬼咬呢!”
斯内普被这突如其来的反驳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他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从牙缝里挤出疑问:“那他是…?”
罗恩眨巴眨巴眼睛,非常自然地接道:“他是第二天上午死的。”
“噗——” 哈利没忍住,一口冷气呛进了气管,咳得惊天动地。他一边咳一边用看梅林再世(或者巨怪附体)的眼神看着罗恩。梅林的胡子啊!他真敢说!
斯内普教授的脸彻底扭曲了,他像一头被激怒的匈牙利树蜂,往前逼近一步,黑袍翻滚:“我问你!他什么时候死的?!这他妈是重点吗?!还有!谁!让你们!往同学衣服里面!塞雪球的了?!弗立维教授的报告说他的帽子里被塞了三个!差点冻掉他珍贵的妖精耳朵!”
罗恩这次似乎学“聪明”了点,他摆摆手:“哎,教授,这个我们可不认。”
斯内普眼中闪过一丝“终于抓住把柄”的寒光:“怎么?你没塞啊?”
罗恩非常认真地摇头:“没,教授,我们也塞了。”
空气凝固了。
斯内普像是被一道无声的石化咒击中,僵在原地。几秒钟后,一股肉眼可见的黑气从他头顶蒸腾而起,他猛地抬起魔杖,指着罗恩的鼻子,从喉咙深处爆发出积攒了半辈子的怒火和憋屈:
“你!他!妈!!!”
就在这千钧一发,斯内普即将不顾一切给罗恩来个“门牙赛大棒”plus版的时候,一阵轻快的、仿佛踩着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哎呀呀,Severus,我的老朋友,”阿不思·邓布利多那标志性的、充满智慧和(此刻听起来)格外欠揍的愉快声音响起,“作为教授,要有点宽容,有点耐心嘛。” 老校长穿着他那身星星月亮的紫色睡袍(外面象征性地罩了件龙皮斗篷),银须在寒风中飘荡,半月眼镜后的蓝眼睛闪烁着洞悉一切的光芒。他身后跟着一脸严肃、嘴唇抿成一条线的麦格教授,以及拄着拖把(代替拐杖)、眼神怨毒得能杀死人的费尔奇。
“邓布利多教授!”哈利像是看到了救星,虽然觉得希望渺茫。
邓布利多笑眯眯地走到剑拔弩张的两人中间,像一堵温暖(但可能漏风)的墙。“我们应该把事情问清楚再说,”他温和地劝解,目光扫过狼狈的哈利和一脸“我没错”的罗恩,又看看气得快冒烟的斯内普,“说不定……有隐情呢?” 他俏皮地眨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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