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静心中的疑惑更甚,却不敢再追问,只是恭恭敬敬地屈膝行礼,声音清朗而坚定:“女儿明白了。女儿与弟弟,定当谨遵父亲教诲,此生此世,忠于陛下,忠于大周,绝不敢有半分违逆之心。此诺,亦会传与刘家后世子孙,永志不忘。”
刘积看着女儿郑重的模样,满意地点了点头。他站起身,抬手拍了拍女儿的肩膀,眼底的严肃渐渐化作温和的笑意:“你是个聪明的孩子,有些事,不必为父点破,你心中自有分寸。”
次日天光微熹,晓雾还未散尽,刘静一身月白色绣折枝玉兰花的襦裙,外罩一件藕荷色轻纱披帛,乌发松松挽成垂挂髻,只簪了一支细碎的珍珠步摇,衬得那张本就莹润的脸庞,愈发显得清丽温婉。
她脚步轻缓地踏入正堂,此时刘积正端坐在上首的梨花木太师椅上,手里捧着一卷兵书,陈氏则坐在一旁的绣墩上,手里拈着一枚银针,正在缝补一件小儿的肚兜。听见脚步声,二人齐齐抬眸看来。
“女儿给父亲、母亲请安。”刘静敛躬屈膝,行了个标准的福礼,声音轻柔。
陈氏连忙放下针线,笑着招手:“快起来,这一大早的,可是有什么事?”
刘静起身,垂着眸子,指尖微微攥着披帛的一角,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回父亲母亲的话,今日城郊花坊有赏花节,楚王殿下邀女儿同去,女儿想向父亲母亲告假出府一趟。”
话音落下,正堂里静了一瞬。
刘积放下手中的兵书,目光落在女儿泛红的耳根上,眼底掠过一丝了然,随即颔首,语气是难得的温和:“楚王相邀,原是该去的。你且放心去,只是记住,在外要守规矩,莫要失了国公府的体面,也莫要与楚王殿下生分了,好好相处。”
“女儿谨遵父亲教诲。”刘静心头一松,抬眸看向父亲,眼底漾着浅浅的笑意。
陈氏也跟着点头,脸上满是慈爱的笑意:“去吧去吧,早去早回,记得带上小夏,让她跟着你,也好有个照应。对了,要不要再带些点心?那花坊离城远,怕是没什么合口的吃食。”
“母亲不必费心,楚王殿下该是都安排好了。”刘静浅笑着推辞,转身朝门外唤道。
“小夏,备车。”
“哎,来了!”小夏的声音从廊下传来,随即见她提着一个小巧的食盒快步走来,脸上满是掩不住的笑意。
刘静与父母道别后,便带着小夏袅袅婷婷地出了府门。
府门外,一辆装饰精致的青帷马车早已候在那里,车辕上雕刻着暗纹的云纹,一看便知不是寻常人家的规制。
看着女儿的身影消失在巷口,陈氏才收回目光,转头看向身旁的刘积,脸上露出几分担忧又几分好奇的神色:“老爷,你说这楚王殿下,三番五次地邀咱们静儿出去,莫不是真对静儿有什么心思吧?”
刘积端起桌上的茶盏,呷了一口温热的雨前龙井,闻言,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声音低沉:“就算有,咱们能抵抗不成?”
陈氏一怔,随即点了点头,脸上的担忧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释然:“也是。咱们刘家的荣耀,全是陛下给的,皇家的意思,咱们哪里敢违逆。再说了,楚王殿下那孩子,确实是个好孩子。”
“嗯。”刘积放下茶盏,目光望向窗外,眼底闪过一丝赞许。
“白诚这孩子,我从小看着长大。虽是皇子,却毫无骄矜之气,行事踏实稳重,文韬武略样样不输旁人。陛下后宫清净,只有皇后一人,皇子们不分嫡庶,皆是一样的教养。静儿若是能嫁给他,做个王妃,也算是个好归宿。”
陈氏闻言,脸上的笑意更浓了,捻着针线的手也轻快了几分:“可不是嘛。想当初,静儿还在襁褓里的时候,陛下还抱着她逗过呢,说这丫头眉眼俊,将来定是个有福气的。如今看来,倒是真的应验了。”
刘积没再说话,只是望着窗外渐渐散去的晨雾,
眼底深处,藏着几分运筹帷幄的深意。刘家世代忠良,若能与皇室联姻,便是亲上加亲,往后的路,只会更稳当。
另一边,刘静坐着马车,不多时便到了约定的城门口。
马车刚一停下,她便听见小夏在一旁低声道:“小姐,楚王殿下在那儿呢。”
刘静掀开车帘一角,循着小夏的目光望去,只见城门口那棵高大的古槐树下,立着一道挺拔的身影。
白诚身着一件天青色锦袍,腰间系着玉带,墨发束冠,剑眉星目,在晨光的映照下,愈发显得丰神俊朗。他身旁立着两个身姿挺拔的侍卫,皆是一身劲装,神情肃穆,却丝毫不减他周身温润的气质。
马车缓缓停稳,白诚便迈步走了过来,唇边噙着一抹温和的笑意,目光落在刘静的脸上,像是盛着春日的暖阳。
刘静连忙掀帘下车,刚站稳脚跟,便要屈膝行礼:“臣女见过楚王殿下。”
“哎,不必多礼。”白诚快步上前,伸手轻轻扶住了她的手臂,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她微凉的肌肤,刘静的身子微微一颤,脸颊瞬间就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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