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最让虚无吞炎崩溃和不解的地方。如果魂天帝已经成就斗帝,那根本无需任何阴谋算计,直接以帝威横扫,整个大陆谁人能挡?他虚无吞炎所有的谋划,在斗帝面前都将是笑话!可魂天帝偏偏没有,他依旧留在魂界,气息诡异,行事酷烈,这才给了自己可乘之机……难道这一切,都是陷阱?!
魂天帝置身于灰黑色的归墟能量漩涡中心,衣袍猎猎,发丝飞扬。吞噬了魂蝰、魂蚀以及海量阵法能量后,他的气息明显又凝实、磅礴了一截。脸上那种病态的苍白似乎消退了些,但眼眸中的灰黑纹路更加清晰,整个人的非人感愈发强烈。
听到虚无吞炎的质问,他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扩大了些许。
“斗帝?”魂天帝低笑一声,笑声中充满了复杂的意味,有嘲讽,有渴望,更有一种近乎偏执的狂热,“还差一点……还差最后一点。这方天地的源气已绝,法则不全,想要在此界真正凝聚帝身、成就完整帝境,谈何容易?”
他缓缓抬起手,看着自己掌心流淌的灰黑色能量,那能量所过之处,空间无声湮灭,又在某种规则下缓慢修复。
“现在的我,除了无法真正凝结出承载这力量的‘帝境肉身’,无法引动完整的天地法则共鸣……单论能量层次,单论对法则的掌控……”魂天帝的目光,如同最寒冷的冰锥,刺向虚无吞炎,“与真正的斗帝,已无本质区别。杀你……足够。”
“你骗我……你一直都在骗我!你早就计划好了要吞噬我!吞噬所有魂族!来完成你最后的晋升!”虚无吞炎彻底明白了,一股寒意从灵魂最深处蔓延开来,随之而起的是滔天的愤怒与绝望,“你这个疯子!为了你所谓的‘超脱’,你连自己的种族都要献祭!”
“种族?同族?”魂天帝微微偏头,仿佛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虚无,活了这么久,你还看不透吗?这世间万物,强者为尊。血脉、亲情、族群……不过是束缚弱者、捆绑利益的锁链罢了。当我即将触摸到那至高无上的境界时,这些锁链,只会成为阻碍。魂族的血脉、灵魂、积累……能为我踏出最后一步贡献力量,是他们的荣幸。”
他目光扫过大殿内那些或惊恐、或绝望、或愤怒的脸庞,无论是倒戈者,还是忠于他却被困在此地的长老。
“至于你们……”魂天帝的语气淡漠得没有一丝波澜,“看到了不该看的,知道了不该知道的。那么,便一起……成为我帝路之上的基石吧。”
话音未落,他周身那巨大的灰黑色归墟漩涡,猛然扩张!
恐怖的吸力,不再区分敌我,笼罩了万魂殿内每一个人!无论是那些还在反抗的魂殿精锐,还是被控制的长老,甚至是几个隐藏在角落、原本打算观望的魂天帝死忠!
“族长饶命!我对您忠心耿耿啊!”一位白发苍苍的五星斗圣长老惨呼,他是魂天帝提拔起来的心腹,此刻却被那归墟之力无情地拉扯。
“魂天帝!你不得好死!魂族列祖列宗不会放过你的!”有长老在绝望中诅咒。
“不——我不想死!虚无大人救我们!”倒戈者们向虚无吞炎发出最后的求救。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
在那无限接近斗帝层次的归墟之力面前,斗圣也好,半圣也罢,都如同狂风中的火烛,瞬间熄灭。他们的身体、斗气、灵魂、血脉……所有的一切,都被那灰黑色的漩涡无情地吞噬、分解、炼化,化为最精纯的本源能量,源源不断地涌入魂天帝体内。
他的气息,随着这疯狂的吞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继续攀升!越来越浩大,越来越深邃,越来越……令人绝望。
虚无吞炎首当其冲,承受着最强大的吞噬之力。他疯狂地催动自己的吞噬本源,周身黑焰滔天,化作无数张狰狞的巨口,试图反向吞噬那归墟之力,做最后的挣扎。
“魂天帝!你想吞我?没那么容易!我乃天地异火,万火之尊!你想消化我,小心撑爆你自己!”虚无吞炎咆哮,火焰身躯忽大忽小,极力抵抗。
“若是完整的你,或许还能给我造成些麻烦。”魂天帝的声音透过能量风暴传来,冰冷而笃定,“但现在的你,本源受损,又岂能抵挡这……帝境的归墟本源?”
他对着虚无吞炎所在,遥遥一指。
“葬。”
灰黑色的归墟漩涡中心,分出一股更加凝练、更加纯粹的湮灭之力,如同一条毒龙,瞬间贯穿了虚无吞炎布下的层层火焰防御,狠狠刺入其火焰核心之中!
“啊——!!!”
虚无吞炎发出凄厉到极点的惨叫,那并非肉体的痛苦,而是本源被更高层次力量侵蚀、分解的灵魂剧痛!他感觉到,自己那号称可吞噬万物的本源,在那灰黑色的归墟之力面前,竟显得如此无力,正在被一点点剥离、吞噬、同化!
“不……我不甘心!魂天帝!我就算死,也要崩碎你这大殿!”虚无吞炎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火焰核心开始剧烈波动,一股毁灭性的气息升腾——他要自爆本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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