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物分配完毕，神殿废墟内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平静。
林昊与柳如烟各自将所得之物小心收起。
林昊将那枚承载着《星辰不灭体》完整传承的骨片贴身放好，感受着它与自己血脉相连的温热。
那件烈阳甲则被他初步炼化，心念一动，便化作一道赤红光华覆盖周身，随即隐没在衣衫之下，只在需要时才会显现。
半块星辰晶石也被他妥善收入储物袋。
柳如烟同样迫不及待地将那件幽梦纱炼化。
纱衣融入体内，她周身那股天然的魅惑之力仿佛得到了升华，变得更加内敛而深邃，眼波流转间，似乎能引动人心底最原始的欲望，却又带着一种梦幻般的不真实感。
她将那半块星辰晶石收起，感受着体内充盈的阴元力和新得法宝的加持，心中欣喜之余，看向林昊的目光也越发复杂。
然而，这份短暂的平静并未持续太久。
“嗡——”
一阵低沉的、仿佛源自秘境本源的嗡鸣声，自虚空深处传来。
紧接着，整个神殿废墟开始轻微地震颤起来，比之前守护战魂苏醒时范围更广，但强度稍弱。
头顶那沉凝的暗金色天穹，开始出现一道道细微的、如同蛛网般的裂痕，有混乱的光线和空间乱流从裂痕中隐约透出。
“秘境要关闭了！”柳如烟脸色微变，抬头望天，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
秘境空间不稳定，即将崩塌，这是所有进入秘境修士都知晓的常识。
若不能在秘境彻底关闭前离开，便会被永世放逐在空间乱流之中，或者随着秘境的崩塌而湮灭。
林昊也感受到了周遭空间传来的排斥感和不稳定波动。
他深吸一口气，知道是时候离开了。此次秘境之行，虽然险死还生，但收获之巨大，远超他的想象。
不仅修为突破至筑基期，九阳圣体得到巩固和升华，更是获得了上古炼体术传承和烈阳甲这等宝物。
当然，还有与身边这位合欢宗圣女之间，那剪不断理还乱的复杂关系。
两人几乎同时将目光投向对方。
气氛再次变得微妙起来。
合作已然结束，秘境之外的现实，是正魔对立，是宗门利益，是之前未能清算的旧账。
柳如烟看着林昊那张棱角分明、因为修为突破和肉身蜕变而更添几分英气的脸庞，脑海中不由自主地闪过两人联手对抗星兽、阴阳交融衍生混沌、乃至最后在守护战魂手下侥幸逃生的种种画面。
这个男人，与她之前见过的所有所谓正道天才或魔道俊杰都不同。
他果决、坚韧、胆大包天，却又并非一味莽撞，甚至……在某些时候，出乎意料地“守信”和“大方”。
幽梦纱和半块星辰晶石入手时的质感犹在，这让她原本坚定的、视其为“最佳鼎炉”的心思，产生了一丝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动摇。
杀了他？
夺取他身上的九阳圣体本源和传承？
这个念头依然存在，但此刻却不再像最初那般纯粹和迫切。
除了忌惮他如今筑基期的实力和那深不可测的潜力外，似乎还掺杂了些别的东西。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如同细微的藤蔓，在她心底悄然滋生。
她红唇微启，打破了沉默，声音依旧带着那份特有的慵懒与魅惑，却少了几分最初的杀意，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复杂：“看来，到了该说再见的时候了，小冤家。”
林昊目光平静地看着她，对于这个称呼不置可否。
他同样在快速权衡。
柳如烟实力不弱，手段诡异，更有幽梦纱在手，如今想要拿下她，即便能胜，也必然要付出极大代价，而且秘境即将关闭，并非纠缠之时。
更何况，那几次三番的“合作”与“交融”，终究是在他心中留下了一些痕迹，并非简单的敌我关系可以概括。
“秘境之外，你我仍是敌非友。”林昊淡淡开口，陈述着一个事实。
柳如烟闻言，嫣然一笑，那笑容依旧倾国倾城，却似乎少了些虚假，多了些真实意味：“那是自然。合欢宗与青云宗，本就势同水火。更何况……”她眼波流转，意有所指地扫过林昊的身体，“你这身纯阳本源，对我宗修士而言，可是无上诱惑。下次见面，本圣女可未必会像这次这般……‘好说话’了。”
话音未落，她玉手轻扬，一道粉色的流光射向林昊。
林昊目光一凝，并未感受到杀气，伸手将其接住。
入手是一枚温润的玉符，约莫拇指大小，雕刻成一朵栩栩如生的合欢花形态，花瓣细腻，中心一点嫣红，仿佛蕴含着某种特殊的灵性。
玉符触手微温，带着一丝柳如烟身上特有的幽香。
“这是？”林昊看向柳如烟。
“一枚特制的传讯玉符。”柳如烟语气暧昧，眼神却带着一丝深意，“算是……纪念我们这次‘愉快’的合作？或许将来某一天，你我会再有需要‘合作’的时候呢？当然，你也可以把它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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