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林昊感觉到楚嫣然体内的龙气已经基本稳定下来，不再像之前那样狂暴肆虐，虽然依旧雄浑，但已经能够被她自身的功法初步引导和控制。
他缓缓收回了手掌，掌心的九阳灵力内敛。
楚嫣然也随之睁开了双眼，眸中的痛苦与混乱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清明，以及更深的好奇与探究。
她感受着体内前所未有的顺畅，那种龙气与自身完美融合、如臂指使的感觉，是她自修炼皇道功法以来都极少体验到的。
她站起身，虽然伤势并未完全痊愈，气息还有些虚弱，但行动已无大碍。
她对着林昊，郑重地敛衽一礼，姿态优雅，带着皇室特有的礼仪风范，语气真诚无比：“楚嫣然，多谢道友救命之恩，以及……调和龙气之德。此恩，嫣然铭记于心，永世不忘！”
林昊摆了摆手，淡然道：“举手之劳，楚姑娘不必挂怀。况且，你的龙气与我的灵力似乎本就相性契合，帮你也是在验证我自身的一些猜想。”
他这话半真半假，既点出了关键，又保留了余地。
楚嫣然美眸流转，聪慧如她，自然听出了林昊的言外之意。
她仔细打量着林昊，越看越是心惊。
对方年纪似乎与自己相仿，修为看似只有练气后期（敛息戒效果），但实际战力却强悍得离谱，尤其是那至阳至刚的灵力，竟能完美克制血魔功法，更能安抚她暴走的皇道龙气！这绝非常人！
结合之前他出手时那摧枯拉朽般的金色火焰，一个惊人的猜测在她心中浮现。
“道友灵力至阳至纯，威力无俦，更能引动嫣然体内龙气共鸣……”楚嫣然试探着问道，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莫非……道友身具传说中的……纯阳之体？甚至是……九阳圣体？”
林昊目光微动，没想到对方见识如此不凡，竟然直接猜到了圣体。
他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反问道：“楚姑娘对圣体似乎颇为了解？”
这近乎默认的态度，让楚嫣然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九阳圣体！
那可是上古年间都堪称逆天的体质，至阳至刚，万邪不侵！
难怪！
难怪他的灵力如此特殊！
难怪能轻易化解血魔宗的围攻，更能安抚自己的龙气！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解释道：“我天楚皇朝典籍中曾有记载，皇道龙气虽尊贵，却易刚极易折，若有至阳圣体调和，方可阴阳相济，龙翔九天。只是圣体难寻，万载不遇……没想到，嫣然竟能在此绝境遇到道友，实乃天意！”
她的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欣喜和……一丝希望。
林昊听出了她话语中的深意，看来这皇道龙气与九阳圣体之间，果然存在某种宿命的关联。这让他对楚嫣然的价值评估又提高了一层。
“天意与否，暂且不提。”林昊将话题引回现实，“楚姑娘，你为何会被血魔宗追杀至此？他们口中的‘龙脉本源’又是何物？”
提到此事，楚嫣然的眼神瞬间黯淡下来，流露出深深的悲痛与恨意。
她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最终还是决定坦诚相告。眼前之人是她的救命恩人，更身负可能与龙气互补的圣体，是她目前唯一的希望。
“此事说来话长。”楚嫣然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沙哑，“我天楚皇朝，本是东域一方强国，虽不如青云宗这等仙门巨擘，但也传承千年，底蕴深厚。然而一年前，国内大元帅宇文拓勾结血魔宗，发动叛乱，里应外合，攻破皇城……”
她的声音带着哽咽，眼中泛起泪光，但被她强行忍住。
“父皇母后……皆战死殉国。皇族血脉几乎被屠戮殆尽……唯有我，在几位忠心老臣的拼死护卫下，携带一部分皇室传承和……龙脉本源，侥幸逃出。”
“龙脉本源，乃是我天楚皇朝立国之基，是汇聚了万里江山气运与历代帝王意志的结晶，蕴含着庞大的力量和皇道法则。宇文拓和血魔宗，就是想夺取这龙脉本源，一方面可以借此彻底掌控天楚疆域，另一方面，血魔宗也能利用这至阳龙气，来修炼某种邪恶秘法，或者……中和他们功法中的阴邪反噬。”
“我逃出后，一路被他们追杀，身边的护卫一个个倒下……直到逃到这黑石坊市附近，最终还是被他们发现了踪迹……”楚嫣然说到这里，已是泪流满面，但她倔强地没有哭出声，只是肩膀微微颤抖着。
林昊静静地听着，能想象到那国破家亡、颠沛流离的惨痛。
他对那宇文拓和血魔宗的狠毒有了更深的认知。
“所以，他们追杀你，既是为了龙脉本源，也是为了你本身？”林昊问道。
一位身负精纯龙气的皇朝遗孤，其价值恐怕不亚于龙脉本源。
楚嫣然点了点头，擦去眼泪，眼神重新变得坚定：“是。他们想擒住我，用秘法抽离我体内的龙气，与龙脉本源融合。所以我绝不能落入他们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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