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于龙装傻,“我没注意。”
“哦,可能是我眼花了。”周教授蹲下身取水样,随口说,“对了,于先生。有件事我觉得应该告诉你——我在县档案馆查资料时,发现清河村的记载有点特别。”
“怎么说?”
“清朝县志里提到,清河村原名‘灵泉村’。”周教授抬起头,“记载说,此地‘有灵泉出焉,冬温夏凉,可愈百病’。但咸丰年间,泉水突然枯竭,村子才改名清河。”
于龙心中一动:“那后来呢?”
“后来就没记载了。”周教授站起身,“但我有个推测——我们现在发现的温泉,可能就是古书记载的‘灵泉’。只不过因为地质变动,泉脉改了道,埋到了更深的地方。这次修桥施工,正好把它又打出来了。”
“所以这温泉……其实自古就有?”
“很有可能。”
于龙想起刚才脑海里闪过的画面——古人跪拜,埋石,泉水涌出。难道那块被埋的石头,就是他手里这块?
“周教授,”他斟酌着词句,“您说,有没有可能……古人用某种方式‘封印’了这眼温泉?比如埋下什么东西,让泉水流向别处?”
周教授愣了愣,随即笑了:“于先生,你这是小说看多了吧?地质现象都是自然形成的,哪有那么多玄乎事。”
“也是。”于龙自嘲地笑笑,“我就是随便想想。”
但心里那团疑云却越来越大。
傍晚回到老村长家,于龙说要借村里的族谱看看。老村长虽觉得奇怪,还是从里屋抱出厚厚一摞泛黄的册子。
于龙一页页翻看。族谱记载从明末开始,清河村祖先是从山西大槐树迁来的。一直翻到清末那几页,他的手停住了。
光绪二十三年,记录着这样一段话:
“是年大旱,溪流尽涸。族长率众祷于灵泉旧址,夜梦神人授石,嘱埋之可引水。次日依梦行事,果得清泉涌出,村人得活。遂立誓:此石乃山神之目,后世子孙不可妄动。”
下面还有行小字注释:“石形椭圆,色青白,上有螺旋纹路,触之温润如肤。”
于龙呼吸急促起来。描述和他那块感恩石完全吻合!
“村长,”他指着那段话,“这记载……您知道吗?”
老村长凑过来看了看,摇头:“咱村族谱几十年没人仔细翻了。这是说……咱村祖上得过山神赐石?”
“可能不只是赐石。”于龙合上族谱,“村长,我有个想法。温泉要开发,但不能按城里老板那种搞法。咱们能不能……换个思路?”
“什么思路?”
“开发要搞,但得换个法子。”于龙眼睛发亮,“不建那种豪华度假村,搞生态康养。温泉用来做理疗,村里老房子改造成民宿,山货做成特色产品。最重要的是——让村民自己当家做主,成立合作社,家家户户入股,赚了钱大家分。”
老村长听得一愣一愣的:“这……能行吗?”
“能行。”于龙斩钉截铁,“我在城里就是这么搞的,叫‘龙心模式’。商业和公益结合,赚钱和帮人两不误。温泉开发赚的钱,一部分分红,一部分拿出来搞村里建设——修路、建学校、给老人发补助。”
他顿了顿:“而且,咱们可以专门辟一块地方,建个‘山神祠’之类的,把祖上那段故事传下去。既开发了资源,又尊重了传统。您觉得李大爷他们能接受吗?”
老村长眼睛慢慢亮了:“这个法子……好像真行!我这就去找李大爷说!”
“不急。”于龙拦住他,“明天咱们开个村民大会,我把方案详细说说,大家一块儿讨论。要干,就得全村人都同意。”
“好,好!”老村长激动地握住他的手,“于老板,你真是……真是咱村的贵人!”
晚上躺在老村长家客房的土炕上,于龙睡不着。他拿出感恩石,在昏暗的灯光下仔细端详。
石头静静躺在掌心,温润的光泽仿佛有生命般缓缓流动。他想起族谱上的记载,想起周教授说的古籍,想起脑海里闪过的画面。
如果这块石头真是祖上埋下的“山神之目”,那为什么会流落到福利院?又是怎么被小雅捡到,最后到了他手里?
这背后,是不是有什么看不见的线在牵引?
还有那个神秘的温泉投资者赵老板——来得太巧了。得让王大锤查查这人底细。
他正想着,手机震了。是陈雪发来的消息:“论坛组委会回信了,同意给你十五分钟发言。另外,我爸联系上了他在联合国开发计划署的老同事,对方说可以提前见一面,给你些建议。”
于龙回复:“太好了。清河村这边情况复杂,但可能有意外收获。感恩石和温泉有关联,我怀疑这石头不简单。”
“注意安全。需要我过去吗?”
“不用,我能处理。你在滨海把论坛的事准备好就行。”
放下手机,于龙望着窗外的夜空。山里星星特别亮,密密麻麻洒了一天幕,像谁打翻了珠宝盒。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一路走来,看似偶然,却又像有某种必然。从还钱包开始,到帮李奶奶修屋顶,到建养老院、康复中心,再到如今站在国际论坛的门槛前,每一步都踩着善意的回响。
现在,连一块石头都在指引他方向。
“系统,”他在心里默念,“你到底是谁设计的?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系统没有回答。
但左手食指的疤痕,又开始微微发热。
于龙闭上眼睛。他知道,有些答案急不来。就像山里的泉,得慢慢等它自己涌出来。
而他要做的,就是顺着这条善意铺就的路,继续往前走。
不管前面是清河村的山,还是日内瓦的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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