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旗舰受伤,速度慢;其他船忙着打捞黄金,也顾不上追。只有一艘船追了上来,但“海东青一号”轻装简从,速度更快,渐渐把追兵甩在了后面。
一直开出五十海里,确认安全了,郭春海才下令减速。
“清点伤亡,统计损失。”
还好,没有人牺牲,但几乎个个带伤。船体多处中弹,发动机也出了故障,只能勉强航行。
“黄金和文件……就这么丢了?”二愣子不甘心地望着后方。
“只是暂时存放。”郭春海说,“等甩掉追兵,咱们再回来捞。那些浮标是夜光的,晚上能看到。”
“可伊戈尔的人也在捞……”
“他们捞不完。”郭春海冷笑,“六十米深的海底,没有专业设备,他们能捞几箱?而且,咱们扔的时候是分散扔的,他们得一个个找。等他们找齐了,咱们早就搬救兵回来了。”
正说着,无线电里传来杂音,接着是断断续续的声音:“一号船……听到请回答……我们安全了……”
是另外三条船!他们还活着!
郭春海立刻回复:“我们没事,正在往三号海域撤离。你们怎么样?”
“二、三号船轻伤,四号船重伤,但还能走。我们在五号海域集结,等你们。”
“好,我们马上到。”
四条船在三号海域的一个无名小岛附近汇合。看到彼此都还活着,大家都松了口气。
“队长,接下来怎么办?”格帕欠问。
郭春海看着海图,沉思片刻:“伊戈尔吃了这么大的亏,肯定不会罢休。他的主力应该很快就会到。咱们不能回狍子屯,会把祸水引过去。”
“那去哪?”
“去这里。”郭春海指着海图上一个不起眼的标记,“鄂霍次克海北岸,有个废弃的苏联哨站。伊万说过,那里易守难攻,而且有淡水和补给。咱们去那里休整,同时联络伊万和佐藤,商量下一步计划。”
“那狍子屯……”
“让崔叔他们暂时疏散。”郭春海说,“老人、妇女、孩子去后山,青壮年化整为零,进山打游击。等咱们解决了伊戈尔,再回去。”
计划定下,立刻行动。郭春海用无线电联系上老崔,把情况说了一遍。
“明白了。”老崔的声音很平静,“你们放心去,家里有我。咱们狍子屯的人,不是软柿子,伊戈尔敢来,就让他有来无回。”
“崔叔,千万小心。”
“放心。”
结束通话,船队调转方向,朝鄂霍次克海北岸驶去。为了避开伊戈尔的搜索,他们不敢走直线,而是绕了一个大圈,多走了一百多海里。
三天后,终于到达了那个废弃的苏联哨站。
哨站建在一处悬崖上,三面环海,一面是陡峭的山坡,只有一条小路通上来,易守难攻。哨站里空无一人,但建筑还算完整。营房、仓库、了望塔、甚至还有一个简陋的码头。仓库里有些生锈的工具和罐头,虽然过期了,但总比没有强。
“这地方不错。”巴特尔四处看了看,“只要守住那条小路,一百人能挡一千人。”
“但咱们不能一直躲在这里。”郭春海说,“得主动出击。格帕欠,你带几个人,回去监视伊戈尔的人,看他们把黄金捞走了多少。巴特尔,你带几个人,去联络鄂温克部落,看能不能组织一支援军。我在这里等伊万和佐藤的消息。”
“是!”
众人分头行动。郭春海带着剩下的人,开始修缮哨站,构筑防御工事。他们从船上搬下武器弹药,在关键位置架起机枪,埋设地雷,还在小路两侧的山坡上挖了散兵坑。
第五天,伊万的消息来了。他派了一艘小船,送来了一批补给——柴油、淡水、药品,还有一部大功率无线电。
“伊戈尔疯了。”送信的水手说,“他把所有能调动的船都调来了,整整十艘,四百多人,正在满世界找你们。他还悬赏十万卢布,要你的人头。”
“黄金呢?”郭春海问。
“捞上来一半左右。”水手说,“剩下的沉得太深,他们没设备,捞不上来。伊戈尔气得把安德烈骂了个狗血淋头,说要枪毙他。”
郭春海点点头。一半黄金在伊戈尔手里,这可不是好消息。但好在最重要的文件还没落到他手里——那些文件沉得最深,伊戈尔的人根本捞不到。
第七天,佐藤的消息也来了。他亲自带着二十个阿伊努猎人,乘船来到了哨站。
“郭队长,我们来了。”佐藤虽然头发更白了,但精神矍铄,“知床村的仇,该报了。”
“佐藤先生,您怎么亲自来了?”郭春海感动地说,“这里太危险了。”
“正因为危险,我才要来。”佐藤说,“阿伊努人和你们中国人,现在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伊戈尔不死,咱们谁也别想安生。”
他带来一个更重要的消息:“我打听到,伊戈尔正在和日本人接触。”
“日本人?”郭春海一愣。
“对。”佐藤脸色凝重,“东京那边有个右翼组织,一直在寻找战死在库页岛的日军遗骨和遗物。他们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沉船文件的事,出高价向伊戈尔购买。伊戈尔正在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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