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训练完,郭春海正在擦枪,乌娜吉走过来,手里端着一碗绿豆汤。
“喝点,解暑。”
郭春海接过,一口气喝完。乌娜吉看着他,欲言又止。
“怎么了?”郭春海问。
“春海,我有点担心。”乌娜吉说,“咱们这么紧张,日子还过不过了?小海这几天晚上总做噩梦,说梦到坏人来了。”
郭春海心里一疼。是啊,大人紧张,孩子也感觉到了。
“娜吉,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郭春海搂住妻子,“但没办法,现在这世道,不警惕不行。你放心,我会保护好你们,保护好屯子。”
“我知道。”乌娜吉靠在他肩上,“我就是……就是心疼你。你肩上担子太重了。”
“不重。”郭春海说,“有你们,有兄弟们,有乡亲们,再重的担子我也扛得起。”
正说着,格帕欠匆匆走过来:“队长,有消息。”
乌娜吉知道他们要谈事,转身进屋了。
“什么消息?”
“线人报告,县城来了几个外国人。”格帕欠压低声音,“说是美国来的商人,想收购东北特产。但他们不去正规公司,专往农村跑,打听老物件、老药材。”
“美国人?”郭春海皱眉,“他们来干什么?”
“不清楚,但很可疑。”格帕欠说,“我让人盯着了,他们住在县城宾馆,白天出去转,晚上回来。今天下午,他们去了野狼沟。”
野狼沟?郭春海心里一动。野狼沟现在由陈大勇管着,自从陈老根去世后,一直很平静。美国人去那儿干什么?
“继续盯着,看他们想干什么。”
“是。”
第二天,格帕欠带来更详细的消息:那几个美国人在野狼沟转了一天,跟几个老猎户聊了很久,还买了些山货。但他们最感兴趣的,好像不是山货,而是……故事。
“故事?”
“嗯,关于长白山、关于人参、关于古老传说的故事。”格帕欠说,“他们问得很细,还做了记录。有个老猎户说,他们特别问了参王的事。”
郭春海心里一沉。又是参王!参王都捐给国家了,怎么还有人惦记?
“他们怎么知道参王的事?”
“可能是从走私集团那里得到的消息。”格帕欠说,“那个集团虽然被打掉了,但他们的客户资料可能流出去了。这些美国人,可能是买家之一。”
“买家……”郭春海沉思着,“参王已经捐给国家了,他们买不到,可能会想别的办法。”
“什么办法?”
“找替代品。”郭春海说,“或者……找知道参王秘密的人。”
格帕欠脸色一变:“队长,你是说,他们可能会来找你?”
“很有可能。”郭春海点头,“参王是我找到的,也是我捐的,他们肯定会认为我知道更多秘密。”
“那怎么办?”
“等。”郭春海说,“等他们上门。到时候,就知道他们到底想干什么了。”
果然,三天后,那几个美国人来到了狍子屯。领头的是个五十多岁、头发花白的老者,自称约翰逊博士,是美国的民族学家,专门研究世界各地的民间传说。他带着两个助手,一个年轻的白人,一个华裔。
郭春海在屯口的接待室见了他们。约翰逊博士很客气,中文说得不错。
“郭先生,久仰大名。”约翰逊博士握着郭春海的手,“我们在美国就听说过你的故事,一个中国猎人,发现了千年参王,还把它捐给了国家,令人敬佩。”
“过奖了。”郭春海平静地说,“不知博士远道而来,有何贵干?”
“我们是为了学术研究。”约翰逊博士说,“我们对长白山的民间传说很感兴趣,特别是关于人参、关于山神、关于古老祭祀的传说。听说郭先生是这方面的专家,特来请教。”
“专家谈不上,我只是个普通猎人。”郭春海说,“关于人参,我知道的跟其他猎人差不多。至于传说,都是老人讲的,真真假假,说不清楚。”
“那参王呢?”旁边的华裔助手突然问,“郭先生,你找到参王的过程,一定很传奇吧?能跟我们讲讲吗?”
郭春海看了他一眼。这个华裔约莫三十岁,戴着眼镜,看起来很斯文,但眼神锐利,不像学者,倒像侦探。
“没什么传奇的,就是运气好。”郭春海轻描淡写地说,“在山里转了几个月,偶然发现的。”
“听说参王有灵性,会跑,会躲,是真的吗?”华裔助手追问。
“传说而已。”郭春海说,“人参就是植物,哪会跑会躲?都是人们编的故事。”
约翰逊博士笑了笑:“郭先生太谦虚了。我们研究过很多文化,发现民间传说往往有真实的影子。比如参王的传说,可能反映了古代人类对自然的神秘崇拜。我们很想听听第一手的经历。”
“抱歉,我真的没什么好说的。”郭春海起身,“如果博士想了解东北的民间传说,我可以介绍几个老人给你们认识。我还有点事,失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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