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眼龙被老爷子气势所慑,愣了一下,但随即恼羞成怒:“老不死的,敢骂我?信不信我一枪崩了你?”
他举起猎枪,对准托罗布。
气氛顿时紧张起来。合作社这边的人也举起了枪,双方对峙。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大灰突然动了。
它不是朝独眼龙扑,而是朝独眼龙牵的那条狗扑去。那条狗是条黑背,体型不小,但看到大灰扑来,竟然吓得往后缩。
大灰一口咬在黑背的耳朵上,黑背惨叫着挣脱牵引绳,掉头就跑。其他狗见头狗跑了,也跟着跑。独眼龙这边顿时乱成一团。
“废物!”独眼龙骂了一句,转头看向大灰,眼中闪过杀意。他调转枪口,对准大灰。
“你敢!”郭春海厉喝,同时举枪瞄准独眼龙。
双方枪口对枪口,谁也不敢先开枪。
僵持了几秒钟,独眼龙突然笑了:“郭队长,开个玩笑,何必当真呢?我们走。”
他收起枪,带着手下悻悻地走了。走出一段距离,还回头看了一眼,眼神阴狠。
“这家伙不会善罢甘休的。”疤脸刘说。
“我知道。”郭春海收起枪,走到大灰身边,摸摸它的头,“好样的。”
大灰摇摇尾巴,蹭蹭他的手。
“回去吧。”托罗布说,“鹿茸得赶紧处理,不能耽搁。”
队伍启程返回。一路上,大家都提高警惕,怕独眼龙在半路埋伏。好在直到狍子屯,都没再出事。
回到合作社,立即处理鹿茸。血茸不能久放,得尽快加工。
加工鹿茸是精细活。先用沸水烫——不是煮,是烫,时间要精确到秒。烫久了茸就熟了,药效大减;烫短了血凝固不了,会流出来。
烫好后,用特制的竹签从茸的基部插进去,把里面的血引流出来,同时用风扇吹干。这个过程得反复多次,直到茸体完全干透,变成暗红色。
“这活儿急不得。”托罗布亲自操作,“得慢慢来,火候掌握不好,整根茸就废了。”
郭春海在旁边看着,学得很认真。他知道,这些传统技艺,都是宝贵的财富。
两副茸加工了三天三夜,终于完成了。成品茸颜色暗红,质地坚硬,闻着有淡淡的腥甜味。
“上等货。”托罗布很满意,“送到省城,至少能卖六千。”
但郭春海没急着卖。他有个想法——留着,等更好的时机。
“现在卖是能卖个好价钱,但咱们合作社要长远发展,得有自己的招牌。”他对众人说,“我打算把这两副茸,作为合作社的镇店之宝,放在野味店里展示。让所有人都知道,咱们合作社能打到最好的鹿茸。”
这个主意得到大家赞同。好东西不一定要马上变现,有时候,它能带来更大的价值。
鹿茸放在特制的玻璃柜里,摆在野味店最显眼的位置。果然,吸引了不少人来看。有人出高价想买,郭春海都婉拒了。
“这是非卖品,展示用。”
鹿茸成了野味店的招牌,也成了合作社实力的象征。来买东西的人看到鹿茸,就知道这里的货都是真材实料,生意更好了。
独眼龙那边,果然没死心。几天后,他派人来传话,说要“谈谈”。
郭春海本不想理,但托罗布说:“见见吧,看看他耍什么花招。”
见面地点选在县城一家茶馆。郭春海带了格帕欠和疤脸刘,独眼龙带了两个手下。
“郭队长,上次是误会。”独眼龙这次态度好了很多,“我回去想了想,咱们都是猎人,何必闹得不愉快呢?”
“龙哥有话直说。”郭春海不吃这套。
“好,爽快。”独眼龙说,“我想跟你们合作社合作。”
“怎么合作?”
“你们有本事打到好货,我有销路。省城我认识几个大老板,专门收这些山珍野味。咱们合作,你们供货,我负责卖,利润对半分。”
又是这套。郭春海心里冷笑,面上不动声色:“龙哥,我们合作社现在货自己都不够卖,哪有货供给别人?”
“别急着拒绝嘛。”独眼龙说,“我知道你们想自己卖。但你们在县城卖,能卖几个钱?省城那边,价钱至少翻一倍。对半分,你们也不亏。”
“谢谢龙哥好意,但我们还是想自己卖。”
独眼龙脸色沉了下来:“郭队长,做人不能太独。有钱大家一起赚,不好吗?”
“龙哥,不是我们独,是规矩不能破。”郭春海站起来,“合作社的货,只能合作社卖。这是原则。”
“原则?”独眼龙冷笑,“郭队长,你信不信,我让你在县城都卖不下去?”
这是威胁了。
郭春海盯着他:“龙哥想怎样?”
“不想怎样。”独眼龙也站起来,“就是提醒你,山不转水转。咱们走着瞧。”
说完,带着手下走了。
“队长,这家伙要玩阴的。”疤脸刘说。
“我知道。”郭春海望着独眼龙的背影,“通知所有人,提高警惕。运输队加派护卫,野味店晚上多留人值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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