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很详细,考虑很周全。大家听了,信心更足了。
接下来的一个月,合作社像一台开足马力的机器,高速运转起来。
金成哲从运输队里挑选了三十个最可靠的司机,都是跑过长途、有经验的老手。又从哈尔滨买了十辆崭新的解放牌卡车,专门用于跨境运输。每辆车都做了改装:加固了车厢,加装了防滑链,配备了灭火器和急救箱。
边境办事处的人选定了:黑河办事处由二愣子负责,满洲里办事处由格帕欠负责,丹东办事处由金成哲的一个堂弟负责。三个人都是合作社的骨干,能力没得说。
外语人才的选拔引起了轰动。合作社要送人去哈尔滨学外语,还要包学费、包食宿,这在整个县城都是头一份。报名的人很多,最后选了十个:五个学俄语,三个学蒙语,两个学朝鲜语。都是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有朝气,有干劲。
货物清单也做出来了。合作社请了县中学的老师帮忙,把货物名称、规格、价格翻译成俄文、蒙文、朝鲜文,印成了精美的宣传册。册子封面上印着合作社的标志——一只雄鹰站在兴安岭上,下面是中俄蒙朝四种文字写的“兴安合作社”。
一切准备就绪,三月底,跨境运输队正式出发。
第一支车队去黑河。五辆卡车,装载着五吨服装、三吨小商品、两吨食品。二愣子带队,还带了两个刚学了一点俄语的年轻人当翻译。
出发那天,合作社全体社员都来送行。大院里摆上了香案,托罗布老爷子主持了传统的祭祀仪式,祈求山神保佑一路平安。
“二愣子,记住,”郭春海嘱咐,“到了那边,一切听伊万大叔安排。他是老江湖,懂规矩。该交的税要交,该走的程序要走,不要图省事走捷径。”
“明白,队长。”二愣子很认真,“我一定把事办妥。”
车队缓缓驶出合作社大院,上了公路。看着远去的车队,郭春海心里有些忐忑。这是合作社第一次大规模跨境贸易,成败在此一举。
十天后,二愣子从黑河打来电话,声音兴奋得发抖:“队长,成了!货全卖出去了,换回二十吨钢材、五台机床,还有一批化工原料。伊万大叔说,这些货在哈尔滨能卖三倍的价钱!”
“好!”郭春海悬着的心放下了,“注意安全,慢慢往回运,不着急。”
又过了五天,车队平安返回。当二十吨钢材、五台机床卸在合作社大院时,所有人都沸腾了。这些紧俏物资,平时根本买不到,现在合作社自己运回来了。
郭春海立刻联系哈尔滨的买家。钢材被一家建筑公司全部买走,价格比市场价低百分之十,但仍然是进价的两倍。机床被县机械厂买走,解决了他们的生产急需。化工原料也有买家。
这一趟,净赚十五万!
消息传开,整个县城都轰动了。合作社能做跨国贸易了,还能赚大钱!
第二支车队去满洲里。格帕欠带队,装载的货物跟去黑河的差不多。但这次的目标是蒙古的皮革和羊毛。
格帕欠在蒙古有熟人——去年秋天打野牛时认识的部落首领巴特尔。有了这层关系,办事顺利多了。货物在乔巴山很快出手,换回了五吨优质羊毛、一千张羊皮、五百张牛皮。
这些原料运回合作社,皮草加工厂如获至宝。厂长说,这些皮革质量比国内的好,做出来的皮衣能卖高价。
第三支车队去丹东。这条路最远,也最麻烦。朝鲜的贸易管制很严,手续繁琐。但金成哲的堂弟很能干,通过堂叔的关系,搞定了朝鲜海关。
用轻工业品换回了五十立方米优质木材、十吨铁矿石。木材直接运到正在建设的木材加工厂,铁矿石卖给县钢铁厂。
三条线都成功了。合作社的跨境贸易网络初步建立。
但问题也随之而来。
首先是运输安全问题。跨境运输路线长,途经地区复杂,车匪路霸多。虽然每次都有护卫队跟随,但还是遇到了几次危险。
最严重的一次是在内蒙古草原上。格帕欠的车队从蒙古返回,在边境附近被一伙马匪盯上了。二十多个骑马的匪徒,手持刀枪,围住了车队。
“把货留下,人滚蛋!”匪首是个独眼龙,凶神恶煞。
格帕欠不慌不忙,让司机们把车围成一圈,人在圈内防守。护卫队十个人,都有枪,但对方人多,硬拼占不到便宜。
“各位好汉,我们是兴安合作社的,做正经生意。”格帕欠用蒙语喊话,“行个方便,这点小意思请收下。”
他让手下拿出一千块钱,用布包着扔过去。
独眼龙捡起钱,掂了掂,冷笑:“一千块?打发要饭的呢?车上装的什么?”
“羊毛和皮革,不值钱。”
“放屁!我打听过了,你们这趟赚了大钱。留下五万,放你们走。”
五万!这是要抢走大半利润。
格帕欠知道不能答应。开了这个头,以后就没法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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